如果没有伊莱插在中间,如果他们不是这个国家的奴隶,拥有自由……他们也许会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吧。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他们面对面站在新落的白雪上,拉利尔拍了拍连加的肩膀,“我也不是指责你,只是……当你决定留在他身边时,就得先习惯这种事。”
连加终于抬起头,年轻的脸上写满不解:“为什么?”
这不是拉利尔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所以他清楚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帮助那个可怜的落魄王子,“别做傻事,他不希望你受伤。”
和维兰不同,伊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
悲伤在连加眼中上涌又落下,他忽然感到很无助,就好像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强大到足以打倒那位神明?才能不让维兰再经历这种冠以恩典的强迫行为?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一直在旁观的贝瑟尔走上前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都消消气,比起这个,我们不如谈点更重要的事。”
他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连加身上,忽然狡黠笑了笑,“你可能没注意到,但刚才,你的眼睛变色了。”
原本不想搭理他的拉利尔和连加瞬间同时转头,死死盯着他。
并且相当默契,下一秒,一个猛地将他扑倒在雪地,擒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反抗,另一个指尖夹着毒药,随时准备送他离开这个世界。
贝瑟尔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并没有反抗,在连加几乎捏断他颈骨的力道中断断续续地开口。
“别这么杀气腾腾啊,放心,只是短短一瞬间而已,注意到的人,估计只有一直留意着你的我。”
拉利尔警惕着四周的情况,同时也在思考着一个适合的抛尸地:“据我所知,你和维兰有旧怨,你观察连加做什么?”
贝瑟尔迟疑了一下,苦笑着问:“如果我说实话,你俩能放弃杀人抛尸的打算吗?”
连加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但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心口,随时可以掏出那颗心脏,“那要看你怎么说。”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在找人。”
当听到贝瑟尔也在找人时,连加和拉利尔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某种预感。
贝瑟尔果然接着说道:“半年前,我的领地突然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穿着神仆的法衣,还会对着一颗发芽的种子自言自语……也是他告诉我,维兰并非真正的命运之子。”
所以,当注意到连加眼睛变色,贝瑟尔也恍然大悟,知道维兰为什么会对一个废物人族那么关注了。
他炽热的目光转向连加:“那个男人说,预言中的弑神之人有着一双独特的焰瞳,可很显然,维兰并不符合这个标准。”
“闭嘴!你究竟想做什么!”拉利尔大惊失色,生怕秘密泄露,当场就想用毒了结贝瑟尔。
贝瑟尔敏捷扭头,躲开他的毒药,“不愧是有名的毒医,这一颗沾上点,我这条命就落在这里了。”
拉利尔皱紧眉头,看他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这突然让贝瑟尔有点羡慕,维兰和连加虽然在这里为奴,却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待他们的人,这种真心实意的感情在萨兰帝国太难得了。
“我真不是坏人,我甚至还想帮助连加逃走,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再说我早知道他和维兰不止是主仆关系了,四年我都没告密,现在就会了吗?”
拉利尔终于停下动作,想起了这兽人的另一重身份:对伊莱有剧烈恨意的复仇者。
他犹豫了片刻,主要是在王宫杀人太显眼了,“我不能信任你,除非你主动吃下……”
话还没说完,贝瑟尔就接过他手中的毒药一口吃下,他顿时惊得不知说什么。
贝瑟尔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在追逐维兰的过程中,他对这位仁慈的宫廷医师也了解不少,“我听说过你,每年还会免费为平民治病,你不会杀人的。”
他没说错,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拉利尔并不喜欢染上鲜血,那只是一种会让人精神失常的药物,只要他不主动引发,就不会生效。
“只是不致死,折磨人的手段我多的是,但只要你保持安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也示意连加放开贝瑟尔,已经不需要了,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中。
贝瑟尔的开诚布公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投资,命运之子将是他最大的帮手,而他始终觉得连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连加果断拒绝了:“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更何况,他还要陪着维兰。
贝瑟尔看向连加的眼神充满不解,尽管他也喜欢维兰,但在他看来,自己的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维兰很好,可也很危险,需要先拿到绝对的权力才能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