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见面,但出于一点好奇,同时也是做哥哥的责任心,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两个人的过往,“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和埃里克之前是怎么认识的?”
连加还沉浸在挚友的美丽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我没在偷看……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维兰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和埃里克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大大的问号从连加头顶冒出。
埃里克是谁?“不是说要见的人是我们的王子吗?”
维兰看他的眼神顿时像在看一个笨蛋,“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就是王子。”
连加愣住了,因为王子的名字不是这个,但刚想说话,维兰就突然回头,警觉望向身后。
“好像有人来找我了……啧,他们真烦人!连加,我有事先走了,他在泉水池那边等你,别让他等太久。”
说完,人已经提起裙摆,快步隐入树影之中。
好吧,连加知道维兰的有事多半都是跟那个恶神有关的。
他不敢拖延,以免造成恶果,只能先压下心头的疑惑,反正见了面之后就能解开谜团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然后回去以后记得擦点药。”
“药?你在说什么?”
连加便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善意提醒:“你这里有个蚊子包,还挺大的,估计是毒蚊子咬的,擦点药会好得快些。”
连加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不对,可很奇怪,当他说完,维兰就不自然地用手掌盖住了那个红痕,脸也忽然红了。
接着他回过头狠狠瞪了连加一眼,丢下一句“你个笨蛋”,才迅速消失在视线里。
他怎么了?
连加一头雾水。
其实他很想追上去,一想到要和维兰分开,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这次会面意义重大,是他等待了十七年的重逢,他心中仍然涌起强烈的不舍。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的他已经足够了解,和维兰保持距离,也是在保护他们。
只是他好像真的生病了,现在脑子里都是维兰披着白纱在月色下离去的身影,可这个身影是属于伊莱的,他为此感到很挫败。
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毕竟在此之前,他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唉。
连加失落地朝泉水池的方向走去,他本该高兴才对,因为即将和王子重逢……可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却唱着反调。
并且他清楚,它的一大部分是因维兰而起。
那种挫败影响很深,直到去见王子,他仍然心不在焉,然后发现,眼前的王子和自己记忆中的相差甚远。
他到地方的时候,王子已经坐在泉水池边等候着了,听到脚步声后惊喜回头,却在看清是他走来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算还隔着一段距离,连加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震惊:“怎么是你?”
埃里克在今天的比赛中见过连加,所以就算连加穿得人模人样,也清楚知道这只是个奴隶。
为什么一个奴隶会出现在这里?
连加也有点懵了,什么意思?难道王子在等的是别人?
眼前的埃里克戴着半脸面具,因为也要参加这场假面舞会,甚至已经计划好见面之后,就与神明帝王一同前往宴会厅。
为了这次见面,他从很早就开始准备,光挑衣服就花了三个小时。
而现在,计划被彻底打乱,见面对象完全变了个人。
他很难掩饰脸上的失望,整张脸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极不客气,“浪费我时间,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
连加是真的愣住了,因为,这和记忆中的王子相差也太大了……
他急忙叫住他:“等等,我们能不能聊几句?”
想到连加毕竟是维兰叫来的,埃里克板着脸停下脚步,但仍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很忙,赶时间,要说什么就快点。”
他的敷衍是实质的,之后比起跟连加说话,反而更在意整理衣袖上的扣子。
当连加心生疑惑,想将项链交出去确认一下时,又直接掩鼻后退,嫌弃连加是个奴隶,也嫌弃他的吊坠,根本没打算看里面的内容,“这是什么?”
连加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他的手,将项链放在他掌心,“你不记得了吗?这是小时候你送给我的。”
被碰到手的那一刻,埃里克脸色骤变。
一股怒火猛地窜起,他看也不看就把项链扔了回去,怒不可遏:“谁准你碰我的!还有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了?别污蔑我!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个,那我走了!”
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