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脚步略微迟疑。
因为他能感觉到伊莱似乎生气了,神明的脸上带着寒霜。
伊莱侧过头瞥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维兰只好走上前,谨慎地在距离他半米远的位置停住脚步。
伊莱冷冷看着他:“你在躲着我?”。
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也让维兰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生气的原因就是这个?
“你还背着我参赛了?值得吗?你想要什么我随时都能给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维兰更困惑了,今天的伊莱吃错药了?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信任?他不相信他不是很正常吗?“那我可以退出。”
反正连加已经回到他身边,继续参赛也没有意义。
可他放弃得如此轻易,反而让伊莱眼神迅速一沉,“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个下等生物才去参赛的?”
一想到刚才的事,伊莱的情绪就越发不稳定,一股强烈的不快涌上来,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伸手抓住维兰的肩膀质问。
“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我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他,给了他一个愿望,我猜测过他会要什么,也许一大笔财富,一个自由身,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可始终没想过,他居然要回到你身边!”
伊莱是真的在尝试对维兰好一些,但让他恼火的是,维兰的目光却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当听到连加的愿望时,他清晰在维兰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
这就是他怒意的来源,“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宽容了?别忘了我仍然是你的主人,你不该隐瞒我,更不该自作主张!”
没等维兰回应,神明已经甩袖离去,看上去是真动了怒,连羽翼都怒张着,散发出不容靠近的气息。
维兰皱眉留在原地,再一次领教了这位任性神明的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刚离开高台的连加也没想到,第一个为他送上鲜花的人,竟然是兽人贝瑟尔。
“恭喜你,又回到他身边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四年前,而那次见面也给连加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连带着对贝瑟尔的印象也跌至谷底,至今没有提升。
他警惕地后退一步,这个反应却把贝瑟尔逗笑了:“退什么?我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虽然他也没想到,短短四年,维兰竟然真的把连加培养成了一名强者。
作为都想要向伊莱复仇的人,其实贝瑟尔对连加并没有恶意,如果可以,甚至想与其合作,一起扳倒那位恶神。
但连加根本信不过他,只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就径直越过向前走去,连花都不愿意接。
刚刚工作人员告诉他,他今天只排了这一场恶战,所以赛后就可以直接回小楼去见维兰了,这让他内心开始欣喜,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可没想到贝瑟尔却跟了上来,连加很疑惑:“你跟着我干嘛?”
贝瑟尔看向小楼的方向:“我和你顺路,我现在是他的保镖。”
“啊……?”
……
午后的阳光为花园蒙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窗外的庆典喧闹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
时隔多日,连加终于回到了他日夜想念的小楼。
贝瑟尔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他们在附近就分开了,据他说,是“小公主不想看到我在附近出现”。
离开前还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对了,千万别告诉小公主我私底下这么叫他。”
但连加已经无暇顾及这些话了,因为,他很紧张。
大厅里,他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好不容易终于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又忍不住站起来继续走动,焦灼地等待那扇门被推开。
维兰还没回来。
连加从未感到这么紧张过,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就是静不下来,手指也不争气,正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对了,在维兰回来之前,他可以先整理一下自己!
低头看了一眼,他这才发现衣服都还湿润贴在身上,上面还留着比赛时的血迹和破损的痕迹。
用这副狼狈模样见人,未免太失礼了,平时很少注意形象的连加第一次感到窘迫,连忙冲去浴室。
等维兰推开门时,他刚好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来。
两人的视线下意识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紧接着,连加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因为此刻的他只在腰间松松地围了一条毛巾,大半个身子都还裸露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