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兰倒是面色平静,视线自然地下移,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在连加脸越来越红的情况下微微点头。
看来这几个月时间连加并没有懈怠,身体都还留在最佳状态。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顺手反锁,“我想跟你聊聊,过来,坐下说吧。”
他语气很淡,没有一点庆贺连加回来的喜悦,但连加并不在意,因为比谁都了解,这只是假象。
担心有人监视,连加咬牙忍了又忍,才压下想要拥抱对方的强烈冲动,“那个……要不我先去换身衣服?”
嗯?
从前能毫无负担在山里裸奔的家伙居然会害羞?
维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不过没拒绝,“随便你,只是快一点。”
连加红着脸点头,飞快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很神奇,他离开了这么久,房间里却整洁如初,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还带着淡淡皂粉香味,像是有人定期清洗更换。
而且刚刚……维兰居然对着他的身体点头了?那算什么?是一种肯定吗?维兰喜欢他的身体吗?
这么一想,不止是脸,他连脖子耳朵都红透了,整个人活像一只熟透的虾。
等终于整理好自己重新回到客厅时,刚坐下,维兰就开门见山,问出了今天最大的疑惑:“你今天蒙眼的时候,那一招是跟谁学的?”
维兰一直在思考那究竟是不是境界的力量,他觉得非常相像,可伊莱根本不把连加放在心上的态度又让他产生动摇。
也许只是相似,并非真正的神之力?否则伊莱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能为他们的复仇之路所用的强大力量。
连加却好奇歪头:“嗯?那不是你用过的吗?”
维兰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具体点。”
“在我还没成为罗斯的奴隶之前,有段时间你不是喜欢对着空盒子发呆吗?但我能看出你不是在发呆,你的力量波动变了,并且是往好的方向改变。”
所以,他偷偷学习了。
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花园悄悄练习,“我试着用这种方式操纵境界,然后发现它和内心中的那个我很合拍。”
维兰再次怔住,因为记得自己只在连加面前这么做过一次,并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做无用功,始终没能真正运用。
也就是说……连加只看了一遍操作,就学会了如何使用神明之力?
然后没有神血,就以和神血一样坚韧的狂暴自我为基础……?
巨大的惊骇在他心中蔓延,他再次发现,连加是一个越挖掘越令人惊喜的天才。
不对……
维兰忽然出了冷汗,因为这太巧合了,就好像早有人在幕后安排了一切,他们只是在按部就班地一步步引发奇迹。
可世间哪有这么多奇迹。
另一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他试探着问:“你以前有没有喝过鲜血一样的东西?特点是喝下之后会引起持续多天的剧烈疼痛。”
但连加真没有这种记忆,他讨厌血,患上晕血症后更讨厌了。
而且白神教徒是禁止食用血类食物的,从小到大,他家餐桌就从没这种东西上桌。
喝下神血后带来的痛苦是刻骨铭心的,只要体验过一次就终生不会忘记,所以如果连加没有相关记忆,那就说明他确实没喝过神血。
维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还是疑虑重重,但至少连加的寿命没有被加速,这就是好事。
他的生命所剩无几,如果二十五岁前还无法杀死伊莱,那至少还有连加在,到时他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连加,连加也会继承他的意志。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维兰会尽量避免它的到来。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连加却忽然笑了起来,眼睛亮亮地望向他,“对了,谢谢你照顾我的花。”
他回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的花草早就枯萎了,毕竟维兰不是会照顾它们的人。
可事实上,当他推开铁门时,眼前的花园几乎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整洁而充满生机。
维兰让他别谢自己:“是那些女仆照顾的,要谢就谢她们。”
连加却仍然含笑看他:“但是,是你让她们这么做的,对吗?”
维兰被他莫名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
因为,确实是这样的。
他知道连加有多在乎那个花园,所以当发现它们开始发黄枯萎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中殿,高价雇佣了一些善于照顾花草的女仆,请她们定期过来打理。
但他不会承认的,“你好烦人,让开,我要回房间了。”
可就在起身的瞬间,连加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
然后,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近乎虔诚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