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偏袒,不是您说了算,但您的嚣张跋扈却是有目共睹的,谁都看到是您在主动找事,更何况您刚才试图动手的这位,可不是您、或者在场任何一位宾客能随意招惹的对象,现在,请立刻离开!至于您所谓的礼品损失问题,稍后自会有人与贵国使团交涉!”
这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尼亚王子被他的气势和话语中的暗示震慑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你要赶我走?”
贝瑟尔微笑点头:“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
尼亚王子顿时脸色涨红,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与此同时,卡洛斯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维兰面前,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别看了,跟我走,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眼见维兰要逃,尼亚王子眼都红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竟单手拔剑拦在他们面前。
“你们都向着他是吧?!他折断我的手,你们居然还放他走?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话一出,贝瑟尔和卡洛斯等一众了解维兰性格的人几乎同时露出无语的表情。
卡洛斯冷冷扫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别不知好歹,你以为这是包庇?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没拦着,你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尼亚王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强撑着气势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尼亚帝国的三王子!如果我在这里受委屈了,我父王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卡洛斯冷眼看着他,先用眼神警告维兰不可以动手之后,才挑眉开口:“你刚才说你来自哪里?”
尼亚王子还以为对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像以往那样,每当他搬出自己的身份,对面人总会吓得跪地求饶。
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是整个尼亚帝国!”
行,他记住了。
卡洛斯转头就对匆匆赶来的部下们直接下令:“从现在开始,断绝与尼亚帝国的一切往来,萨兰帝国正式宣布与其断交,对了,记得把他们国家的人都丢出去,别脏了帝国的地。”
他并不是在给维兰撑腰,这种脏东西他也看不上。
断、断交?
尼亚王子呆住了,闻讯赶来的老尼亚王和王妃也呆住了,下一秒直接腿软摔地上了。
他们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儿子就又惹事了,偏偏这次惹上的还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但无论他们如何哭着跪着哀求,还是被贝瑟尔派人拉下去了,留下一地狼藉和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
这两人为维兰出头的方式如此直接而不容置疑,让在场的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上涌。
神明帝王对这位骑士的偏爱,竟然已经到能随意和一个大国断交的地步了?
但这一次,他们却不敢再妄加议论了,更不敢惹事,当下都悄悄散开,没胆子继续聚在这里。
刚才还人头济济的广场瞬间宽敞了,而作为少数没走的人,卡塔斯王和埃里克正怔怔地望着被那两人护在中间的维兰,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复。
卡洛斯看出这家人似乎有话要说,难得网开一面,吩咐人将他们带到一处僻静地方。
他自己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因此也把保镖的任务扔给了其他人。
而被他挑中的人,正是贝瑟尔。
今天的事让他意外发现,贝瑟尔还挺好用。
只是在离开前要对这些残星稍作警告:“你在往上爬的时候应该已经足够清楚了,在他失宠前,你不能出手,我很快回来,在这之前看好他。”
贝瑟尔恭敬地点头称是,鞠了个躬,目送卡洛斯离去。
安静的偏厅内,维兰正与他的家人相对而立。
显而易见的生分蔓延在空气中,不过这再正常不过,虽然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但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十七年前,再深厚的亲情,也经不起这么长久的分离。
最后还是卡塔斯王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父亲浑浊的眼中涌上水光,带着一种迟来的、小心翼翼的慈爱,声音微颤:“我的孩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当你把我卖给一个暴君的时候,你甚至不能期望我还活着。
维兰心中都是阴暗的酸楚,但随即他就惊讶于自己居然如此不满,他将这种情绪压下去,冷冷回道:“还行。”
刚说完,就被眼泪花花的埃里克一把抱住,就好像他们上次见面不是在十七年前,“哥……我好想你……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面对这个来自挂念亲人的拥抱,维兰很不知所措,身体在他怀中僵硬了一下。
明知道要立马推开,不能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