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展示着膝盖上的补丁,果然针脚歪歪扭扭,丑得十分醒目,显然不是有点丑的程度。
王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居然笑了出来,宫廷教师曾多次教导他,王族应当隐藏情绪,不能让人轻易看穿,于是连忙板起脸,恢复严肃。
然而这个晚上,他却没有阻止连加在自己的衣服上留下同样的杰作。
第七周,这次是神父带着连加一起去教堂,而且不知为什么,这次要住上整整五天。
小镇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奇怪,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人们足不出户,躲在家里,和一周前热闹熙攘的景象完全不同。
连加好奇询问神父发生什么事了,神父摸了摸他的头,望着远方叹气,“战争要开始了。”
连加不懂什么是战争,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每个人都在为这件事发愁,连王子也不例外。
连加去找他的时候,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
也忧心忡忡,语气疲惫:“抱歉,这周我有事,不能陪你了。”
他这样的状态让连加非常担心,想到每次自己睡不好做噩梦的时候,修女就会在他床头挂山葫芦根,于是他二话不说,特意跑去野地现挖了一根,连夜给王子送去。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呻.吟声,慌忙推门进去,王子正痛苦蜷缩在床上,被噩梦折磨得浑身发抖。
连加一下子慌了神,想也没想就爬上床,紧紧抱住王子,将他唤醒。
从噩梦中惊醒的王子睁开眼睛,当看到床上的连加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差点惊得摔下床去。
等终于回神,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抓住连加的双肩,表情异常严肃:“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但我会对你负责的,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来接你!”
连加一头雾水,也不懂附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我附则?”
王子忽然脸红了,磕磕巴巴地解释:“我也不是很懂,但我的父亲母亲睡在一起,而他们是夫妻,现在我们睡在一起,那我也会对你负责,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连加更蒙了,“……王妃?等一下,你是王子?可我是男的啊,男的也能当王妃吗?”
王子愣了:“你是男的?”
连加点头:“嗯,男的。”
王子显然无法接受这件事,“但、但是你留着长发,还总是穿着修女的裙子……而且长得也很可爱……”
见他不信,连加干脆抓着他的手往某处一放,咧嘴一笑,“喏,这下信了吧?”
王子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气得脸色通红,连手指都在哆嗦,“你!你都让我摸了什么?!”
连加不懂王子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和村里的大孩子们有时还会比赛谁尿得更远呢。
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也伸手往对方相同的位置抓了一把。
“这下没问题了吧?你摸了我,我也摸了你,你不用担心我吃亏。”
在他出手的瞬间,王子整个人都石化了,然后连加就被一脚踹下了床。
王子裹紧被子,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下去!在我原谅你之前!不准上床!”
后来,王子在床的这头花了半小时才接受连加是个男人的事实。
连加也花了半小时,在床的另一头消化了对方是个王子的事。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一个王子做朋友,而且这和书上的王子有点不太一样,“可你没有骑着白马,也没有戴着王冠,身后也没有成群的仆人啊。”
王子从被子里探出头,用一种关爱笨蛋的眼神看他,“我现在是躲在这里,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再说了,谁规定王子一定要那样?”
对外,他现在的身份是来教堂祈福的商人儿子。
连加没有多想这份躲避背后的含义,而且说真的,就算王子不是王子,他也一样喜欢他,想和他做朋友。
他扑在被子上,好奇地戳着里面鼓成一团的某个人,“被子里不闷吗?我好无聊,你都不跟我聊天。”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准和我说话,也不准压在我身上,我还没原谅你!”
“可你不是都让我上床了吗?”
“……闭嘴!”
这一晚,连加没有回去,王子问为什么,连加便拉着他一起躺下,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这样如果你又做噩梦,我就能第一个发现并叫醒你了。”
王子的脸又红了,但没有拒绝。
在不肯承认的内心深处,他确实想有人陪着,不想孤单一人待在这里。
只是要约法三章。
他至今心有余悸:“你想留下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