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维兰敏感的后颈,当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瞬间僵硬时,伊莱故意用手臂环住那紧致的细腰,声音带着暧昧。
“二次教育的事放到下次吧,让主人失望的宠物,确实该好好惩罚一下。”
下一刻,一只忍无可忍的手就直刺向他的双眼。
可在指尖距离眼球仅有一厘米时,伊莱稳稳抓住了那只手,愉悦地低笑出声,“怎么?刚刚不是还要引诱我吗?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其实出手的瞬间维兰就后悔了,反抗伊莱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但现在他必须抵抗这样的本能。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伊莱手中抽回手,转移了话题,“不是要带我去神域吗?”
伊莱看了一眼楼下焦急等候的卡洛斯,随即抱着维兰跳下露台飞入夜空,空间瞬间扭曲,等维兰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们已经置身一处鸟语花香的茵茵绿草地。
还好,不是那处神殿废墟。
这里也是神域?维兰环顾四周,他只来过一次,那次也只是匆匆一瞥,对这里并没有印象。
他很快得到了答案,当他看见远方那座白色废墟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便顺着脊椎缓慢滑下。
无数糟糕的记忆涌入了脑海:强行拽着他前进的手臂,手脚被活活折断又瞬间治愈如初,蓝花丛中被强行打开的身体,不顾他的意愿灌入喉咙的鲜血,无助躺在血泊中煎熬数小时……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身后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后仰着头与身后的人对视,“看来你还记得。”
伊莱满意地看着他布满冷汗的脸,“但很可惜,我们不是来重温那些美好回忆的,还有正事要做,小王子,你现在多大了?”
维兰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二十二了。”
一声轻叹,“你长大了啊。”
神明对人族的年纪没有清晰的概念,但伊莱能从维兰脸上逐渐褪去的青涩瞥见人族的寿命有多短暂,尽管他的小宠物依然漂亮,他却无法接受他也会衰老的事实。
“我听说人族过了三十岁就会开始衰老,你是我最宝贵的财产,我不想看你也变成那样。”
无温的指腹缓缓抚过他的下颌线,“我要你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
维兰感到不寒而栗,难道伊莱要让他也永生,那他岂不是要永生做一只耻辱的宠物?
察觉到他的战栗,伊莱淡淡一笑,没有解释太多,而是牵着他朝前方的森林走去。
这里是个神秘的禁地,除伊莱一人,谁也不曾进出。
出乎意料,当他们走入树荫,便接入了另一个空间,一个冰冷、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奇异领域,除了远处的一粒黑点,这里空空如也,他们踩在古朴的地砖上都能引起震荡的回声。
也足够低温,是一个奇怪的冰冻室。
并非没有光源,至少维兰能看见他的手指,也能看到伊莱,只是找不到蜡烛、火把、天然星体这类的东西。
光线仿佛从虚无中渗出,看不见,却均匀地浸透每个角落,如同空气中的细菌。
空间与环境的不同寻常让维兰立刻意识到,这里很可能是只有神明才能踏足的领域。
走得近了,维兰终于知道那黑点是什么了——一具华美冰冷的水晶棺椁。
神奇的是,棺椁旁还悬浮着一株奇异的巨大花卉,定睛一看,维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那居然是他和连加三年前带回王都的庇特萝花。
和三年前将它交到中殿时的情况不同,如今庇特萝花体型大了好几倍,已经完全盛开,花形果然美得不可思议。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此刻花蕊中心那三片奇特的金色柔软花瓣。
它们和外围的花瓣很相似,只是小了很多,是普通玫瑰花瓣的大小,颜色也完全不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泽,在昏暗的环境下也散发微光。
伊莱站在维兰身后,目光落在那具水晶棺椁上,好心地解答:“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
也并不觉得这么做很不人性化,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人族这种低等生物,“我并不需要你的献身,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可以再次喝下我的血,但这次是带有诅咒的血,喝了它,你就会永远保持现在的容貌,然后在二十五岁时死去。”
到时这具棺材就会派上用场,“我会妥善保存你的尸身,你不会腐朽,永远如此完美。”
他伸出手,从虚空中接下一个红酒杯,指尖划过杯沿,鲜血便汩汩涌出,积了小半杯才停下,又取下一片金色的庇特萝花瓣放了进去。
花瓣漂浮在血液之上,缓缓旋转下逐渐破碎,融进神血,却仍存在感十足,散发着耀眼的碎金色光泽。
维兰只是安静看着他这么做,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就是伊莱提供弑神招数的条件,他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