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和连加没有关系,相反,连加还是少数会对他表达关心的人。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打了连加,但是当然,他不会把这种情绪说出口。
连加完全不介意被打的事,他更担心维兰的情况,那样忽然陷入谵妄的状态很不对劲,显然有什么东西让维兰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可问题是,这是维兰,一个将强大写在脸上的人,一个无法被轻易打败的顶级杀手。
究竟是什么在折磨他?让他变得这么糟糕?
……要是他能帮到他就好了。
连加本以为维兰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揉着手背上的红痕,他正思考着该如何自然地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时,却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声音:“今天。”
连加茫然抬头,“什么?”
维兰看他,“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明圣节的第二日,就是他出生的日子。
“真的假的?!”连加一脸震惊,既惊讶维兰真回答自己了,也惊讶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巧合,“那我们岂不是同一天出生的?”
维兰皱眉看他,不明白他的激动点在哪,“你是命运之子,我是假命运之子,我们会被认错的原因就是存在某种共同点,而很显然,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用排除法推算,生日在同一天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吗?”
“对哦,你真聪明,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
……算了,不能和笨蛋计较太多。
维兰疲惫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手套,一些事就此显示,皎白月影下,连加忽然注意到那只手的异常:颜色衔接不太自然,那根无名指过度惨白了。
“咦?你手怎么了?”
维兰低头看了眼,随即明白这在问什么,他伸出那根无名指,“你说它吗?这根手指是义指。”
连加惊叹不已,“义指也能做得这么逼真吗?说真的,除了颜色,它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谁说它是假的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义指吗?”
维兰短暂沉默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隐瞒也没有意义,或许提前知道这些事会对连加的天真病有所帮助?
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他向连加解释起这义指的来源,“这不是假货,只不过,不是我的手指。”
因为,这是伊莱给他制造的手指。
这是十多年前的老事了,伊莱将他带到萨兰帝国后,起初把他囚禁在地牢折磨了一年,第二年则像是玩腻了,很少来见他,他就那样被随手扔在王宫的角落,才六岁,却要在狼群中独自生存。
他小时候就不弱,可那是在四大陆也声名赫赫的黑骑士团,比他强大的人太多太多了,而他的身份是谁都能欺凌羞辱一把的战败国俘虏。
一些时候他能反击,可更多时候束手无策,而落魄的王族总是格外容易激起他人的践踏欲。
某个傍晚,他又被一群无所事事的黑骑士抓住,为了取乐,他们切去了他的手指,并不小心弄丢了全部。
最终十根只找回九根,一根无名指始终下落不明,卡洛斯几乎将整个王都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
伊莱为此大发雷霆,处理了不少人,然后用自己的神力造了一根新手指,也就是维兰手上这根。
这件事后,维兰终于有了自己单独的住处,也就是现在的小楼,不必再东躲西藏以及去黑骑士团接受磋磨。
尽管维兰一直觉得,伊莱发怒的原因只是他不要的玩具被人弄坏了,这个恶神一直有种病态的占有欲,不过确实因祸得福,自此以后,盯上他的人少了很多。
听完这些往事,原本还在暗自高兴维兰已经不再发抖的连加呆住了,眼中都是震惊和不解。
最让他不解的是,眼前的维兰完全是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语气述说这些往事,就好像……就好像这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一样。
某一瞬间,刚才的疑惑被解开了,连加脸上顿时露出怜悯的神情,他第一次了解到维兰曾身处的黑暗境地,又忍不住放轻声音问道:“那些人……他们现在也在黑骑士团吗?”
他指的是曾经折磨过维兰的黑骑士。
维兰摇头,神情淡漠,“大部分都死了,被我杀掉了。”
这是伊莱给他的一种特权,当他逐渐强大时,他可以在出任务时指定某人成为自己的侍从,也就是监视者,伊莱允许他这么做。
监视者死亡是常有的事,他们常年在外面出任务,没人会知道监视者究竟是怎么死的,也没人会在乎。
很长一段时间内,维兰更换监视者的频率非常高,很多人和他一起出任务后,再也没能回来。
这是维兰的复仇,“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当我逐一指定他们的时候,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