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秒时把他捞出,这比真正的死亡更加折磨。

    除非他真的快死了,否则伊莱通常不会救治他,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湿漉漉扔在地上,任其恢复。

    有时会坐在神座上好整以暇观赏着他的狼狈,有时会提着他的头发出声嘲讽,更多的时候,是冷漠无视。

    他在证明自己的怒火,他太宠爱维兰了,以至于维兰忘记了自身的位置:一个奴隶,一个玩物,一件战利品。

    而当怒火逐渐归于平静,他却没有取消这场折磨,反而是从中获得了乐趣。

    维兰能从那恶意的满足微笑中读出,其实伊莱乐在其中,他充分享受着折磨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

    指望恶神玩腻之后就放手的想法破灭了,他只能真的试图让自己长出鱼鳃。

    但很显然,人类做不到。

    他为这样的残酷折磨感到愤怒、不甘、憎恨,可又能怎么样呢,他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它。

    他想麻木自己,就像小时候做过的那样,他在这方面是个专家,一直做得很好。

    可伊莱不想他这么做。

    当他第一次在水下尝试放空心灵时,腹部就挨了重重一脚,剧痛让他痉挛挣扎,口鼻都涌入大量的水,溺水的气泡在水面沸腾。

    当终于被允许抬头时,他看到伊莱近在咫尺的脸,“我不喜欢你在我们玩游戏时耍些小把戏。”

    一个月后,维兰自己都感到震惊,他做到了,居然真的能在水下憋气半小时,虽然出水后仍会剧烈咳嗽,可已经不会再休克昏死了。

    抬手让沙漏消失,伊莱摸着他湿润的头发赞赏,“你一直是我最优秀的士兵,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人族似乎绝对达不到这个极限。”

    这个恶神是故意的。

    他比谁都清楚维兰有多憎恨体内的那份神明之血,而现在的种种迹象都在昭示:这份血液不仅没被排出体内,还在维兰体内生根发芽,改变了他的体质。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

    这样的他,真的还能回到他的国家吗?

    当意识到曾经的家乡越来越远,维兰感到一阵茫然,成功的喜悦被迅速冲淡,随后就是无尽的憎恨和恶心。

    他又被玩弄和支配了。

    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伊莱的一部分真的和自己融合了,刚走出神殿就忍不住靠墙蹲下干呕。

    听到他痛苦的声音,伊莱轻笑一声,至少这一刻心情相当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