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以开始第二轮了。”

    话音刚落,维兰再次被踩进冰冷的水中。

    ……

    被拉利尔捡回小木屋后,不出所料,在野地躺了一天的连加再次发起了高烧。

    拉利尔还有工作,没办法守在床边照顾他,喂他吃过药之后,只能叹着气离开了。

    后半夜的时候落了雨,退烧的连加被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裹着被子坐起身,然后就因为伤口的撕扯,痛得又龇牙咧嘴地倒了回去。

    伊莱的那简单一击,却让他浑身多处骨折骨裂,现在直接被包成了木乃伊。

    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拉利尔给他包扎时不停说他捡回了一条命,上一个敢那样和伊莱说话的人,已经被铁水浇在了城墙之中。

    窗外,雨声又大了起来。

    其实连加刚刚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但脑子一时还没正常运转起来,等后知后觉地将目光从窗户移到房间门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维兰正站在门口。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现在眼前的维兰浑身都湿透了,失温的狼狈模样像是落水的哺乳动物。

    不过,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他问连加:“你还好吗?”

    连加惊讶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艰难地点了点头,“拉利尔说我体质比其他人都好,应该没多久就能下床了,你这是……刚淋雨回来吗?”

    不知为何,他心头惴惴不安得厉害,维兰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健康?没有一丝血色游走,仿佛刚从地狱旅行回来,是黑夜中的寒冷幽灵。

    他摸索着想下床,下意识想找毛巾给维兰擦擦脸,对方却摆摆手,声线冷淡:“不需要,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情况,马上就走。”

    屋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冰冷刺骨,连加忍不住攥紧被子,几乎要抓出两个洞来。

    一种奇怪的阴霾笼罩了他,他心头沉重,很长的时间内都说不出话来,喉咙中好像卡了肿块,堵住了所有。

    就算迟钝如他,也能感觉出有什么东西悄悄变换了。

    维兰的语气太过冷漠,就好像……就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见那时,在这之前的敞开心扉仿佛都只是一场美梦。

    在他恍惚的时候,维兰已经在安排往后的行程了,他语气公事公办,说自己有任务,会消失一段时间。

    连加终于回神,追问道:“什么任务?要消失多久?”

    维兰没有回答,只是嘱咐他这段时间尽量待在拉利尔这里养伤,痊愈后少去骑士团露面,但也不要疏于训练,因为他会在一个月后检验成果。

    一个月。

    连加敏锐地注意到这个时间词。

    他想追问,却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让维兰再次敞开心扉,又想询问维兰被帝王带走后遭遇了什么,却直觉这是个不会愉快的问题,而他不想让维兰不开心。

    他张了张嘴,这次,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很无能为力,看着维兰离开,他心中的一部分似乎也跟着离开了。

    他现在明白了,当时在山谷拉走维兰时,那份心情是:担忧。

    这晚以后,维兰被留在了神殿。

    卡洛斯为他安排了靠近玫瑰露台北侧的房间,又令仆人取来他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

    不知道为什么,维兰发现这个老古董近来对自己的态度微妙地软化了许多,尤其是在得知他是因为照顾连加才被惩罚后,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第一天将他送进神殿前,还在他身后做了保证:“你放心去吧,我会让你的仆人活下来的。”

    维兰回头时,他已经离开,仿佛这句承诺只是幻听。

    这天开始,维兰的日常被分割成两部分:白天在伊莱那里承受永无止境的水刑折磨,夜晚才能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回到这间带着玫瑰香气的囚室喘息。

    伊莱总是很严格,掐算着每一秒的游走,只要时间没到,维兰就算快被溺死也不会抬起自己的脚。

    维兰讨厌窒息的感觉。

    一次又一次被按进冰冷刺骨的泉水中,一次又一次的残酷濒死体验,无论他怎么努力,它都不会停止。

    其实痛苦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被掳到萨兰帝国后他习惯了很多东西,可引以为傲的钝感力此刻却通通失效了。

    不知道多少次,他瘫倒在地板上,像团烂泥般难以收拾。

    他知道他必须克服,从小到大,他已经克服过很多次了。

    然而,这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很多。

    反复的溺水体验后,他甚至变得胆怯,开始害怕那泉水,每当踏入神殿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战栗。

    好几次他失去意识,被扔到地上时瞳孔涣散,肺部鼓胀,水分充盈,只要再多一秒就会溺水身亡。

    伊莱是个精准的时间控制器,总会在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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