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这天开始,不只维兰规定的时间,在非训练时间他也会主动加练,寻求突破。
有时维兰从噩梦中惊醒,听到外面有声响,从三楼窗户往下看,夜色下,他已经在小楼的庭院开始练剑了。
有时他会在猎场留宿,露水清晨,山间温度很低,他也依然呵着白气在水潭泡着,一次又一次学着感知。
训练不是死练,很快,他又学会了在间隙中沉思总结。
一些时候他们在山谷里训练,即便忽然天降大雨,已经进入状态的他也充耳不闻,一心一意沉浸在如何达到心无杂念、物我两忘的思考中,常常保持一个姿势固定不动。
维兰无奈,害怕他病倒了影响更多,只能在旁边给他撑伞。
等他从深思中回来后还疑惑反问维兰,“你怎么不去躲雨?”
后来这样的事发生多了,维兰也烦了,便在出任务时买了一把商户用的大伞,一旦连加进入沉思,就走过去将伞撑开钉在地上。
当然,他们的相处并非总是和谐的,毕竟和白痴相处需要强大的心脏,尤其这还是个没有什么边界感的白痴。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没有以前吵得凶了。
或许是在男人扎堆的光明骑士团待过两年的缘故,连加根本不懂什么叫避嫌,经常做出一些让维兰拳头硬了又硬的事。
某次久违的对练结束后,连加汗流浃背,从地上爬起后就想拉着维兰去瀑布边,“我们可以去那里洗个澡。”
我们?
维兰感觉他的眼睛抽搐了一下,然后强行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我不去。”
“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汗,你不难受吗。”
“我只是不和你一起洗。”
“为什么啊?我和朋友们经常一起洗澡的。”
“我不是你朋友。”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连加没再坚持了,转而开始脱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那我自己去。”
维兰觉得自己的怒火又上来了,“你在做什么?”
连加正把上衣放在石头上,他抬起头,露出的腹肌还在滑下汗珠,“嗯?脱衣服啊。”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至少到那边再脱!”
“可这里除了你又没别人,而且我们都是男的,这有什么?”
不是,这也不是裸奔的理由啊……
维兰眉头皱了又皱,最终在他的强硬制止下,连加才满脸困惑地捡起上衣离开,避免了一场有伤风化的丑恶裸奔。
类似的冲突层出不穷。
有时维兰正在思考问题,他会好奇地把头凑过来,下巴几乎抵在维兰的肩膀上:“在看什么呢?”
下山时遇到湿滑的路段,他会不由分说地牵住维兰的手:“小心点,你这盔甲太容易打滑了。”
每次维兰都会狠狠拍开他的手,但是他从不长记性,下次照样继续,让人无可奈何。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这天他们一早就去了猎场,在进山的途中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阵清风吹过树林,惊扰了两只小鸟,它们拍打着翅膀飞过,连加抬起头,用他的眼睛追随着它们,直到它们消失在视线中。
远处徐徐升起的黑烟引起了维兰的注意,他抬起头,刚想走出森林找个高处看清情况时,却突然双脚离地了。
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连加像扛麻袋一样架在了肩上。
这个白痴用手臂牢牢箍住了他的腰,目光也在黑烟上张望着。
“你也看到那黑烟了?要去山顶对吧,抓好,我带你快一点。”
耐心是件好事,维兰提醒自己,尽量无视了自己如同货物一样的现状。
可没过多久,一只大掌就拍着他的臀部,“你怎么突然安静了?我好无聊,陪我说说话吧。”
维兰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醒自己,白痴是不知道距离感的,和白痴计较这些只会显得自己白痴,他不生气他不生气,他一点都不生气!
连加在山林间灵活得像只猿猴,很快就带着他登上了山顶,但这并没有让他阴沉的脸色好转半分。
当看清黑烟是来自格里尔城方向时,维兰大致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最近有人举报那里的酒馆在搞非法集会。”
连加不懂,“也许只是一群醉汉喝醉了?”
“白痴,当然不是,他们想反抗。”
话音刚落,就被连加突然的惊呼打断,“哇,你的腰好细啊!”
就算穿着盔甲,他也完全能用手握住维兰的腰,这可不是好事,他没往旖旎的方向想,只觉得这是营养不良饿出来的,“我就说挑食不好吧。”
维兰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