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比平时还多几倍的时间才消化了连加的话。
然后,只觉得不可思议,宁愿没听懂。
太阳穴突突作痛,他讨厌自己处于被动的情况,打开那只善意的手,他烦躁地揉着额角。
“不需要,别碰我,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连加不懂他的坚持,但也没强求,“好吧,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放下毛巾便离开了。
从傍晚到现在,他一直在照顾维兰,守在床边没怎么动过,现在也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走到门口时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裤腿上还沾着庭院里的黑土。
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维兰没有完全清醒,不然一定会指责他邋遢,弄脏了地毯。
房间里重归寂静,维兰再次揉了一下太阳穴,回想着连加离去时那句嘟囔中的不满,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他讨厌被人触碰,尤其是来自同性的,这只会让他想起很多不好的记忆。
他本想趁着这个白痴消失的时间离开,但是很遗憾,刚艰难移到床边,房间门就再次被推开,还冒着热气的连加走了进来。
维兰欲言又止,坐在床上看他,“你只是过了遍水吗?”
“没啊,”连加没听出他的嘲讽,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老实回答,“我还用了香皂。”
他明白了,和白痴果然不能正常沟通。
维兰的头更痛了,他扶着一侧脑袋刚想开口,余光中却瞥见连加正在脱衣服,顿时愣住了。
这个白痴刚才走得太急,忘了拿替换的衣服,此刻他脱下湿漉漉的上衣,雕塑般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不得不承认,那具身躯堪称完美,头身比极为优越,宽肩窄腰长腿,肌肉不过分健硕,线条流畅优美,恰到好处地覆盖在他高大的体格上,每一处起伏都像是艺术家的杰作。
唯一的缺憾是过于苍白了,他是不容易晒黑但容易晒伤的体质。
此刻,几粒水珠正沿着连加腹肌上的沟壑缓缓下滑,维兰看到了,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它们下移,最终在接近腹股沟的位置被裤腰边缘吸收并消失后,他意识到这是一具正常男人的裸体。
瞬间,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脱衣服干什么?”
“嗯?”连加正在拿出睡衣,闻言有些困惑,仿佛维兰问了个人为什么要吃饭的奇怪问题,“睡觉啊。”
他指了指窗外,“天黑了,时间不早了。”
维兰当然知道天黑了,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脱衣服,“你要睡在这里?”
“这是我的床。”连加并不觉得和维兰睡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在光明骑士团时,也有不少时候是和朋友们睡大通铺。
行吧,他没说错。
维兰无言以对,便下床了,咬紧牙关,摇摇晃晃朝房间门走去,“你自己睡吧,我要回我的房间。”
连加愣了一下,不放心地追上去,“你的病还没好,能走吗?”
但维兰真的太坚持了,即使步履不稳,也咬牙抓着楼梯栏杆上楼。
连加不懂他的坚持,只是预感会有事发生。
果然,当维兰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没多久,楼上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长叹了口气,将睡衣套上,连加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