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毕,连加也提着药箱匆匆离开了,连一声告别也没有。
只要有选择机会,他通常拒绝和维兰共处一室。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神情复杂的拉利尔才从墙上的人形坑洞探出头来。
“你真打算继续留着他?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他突然出现,但显然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
维兰正皱眉研究着手臂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根本没走,只是去了一趟隔壁整理东西。”
所以才惊讶于维兰对连加的宽容,这太过陌生,以至于他不敢出来打扰,“他试图逃跑,还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他是不讨厌连加,可更不想维兰受伤,他在维兰小时候就认识了这个孩子,相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是挚友。
维兰却摇了摇头,“这些伤跟他没关系,是我不配合,惹怒了伊莱。”
任务失败只是这场折磨的导火索,真正让他吃尽苦头的,是他的不屈服。
深知维兰是个多么封闭内心的人,拉利尔叹了口气后不再多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口,他取来急救箱,扶着维兰到光亮处坐下。
然而,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真正看清那满背的狰狞伤口和被废掉的右手时,拉利尔还是震惊得僵在原地,手中的镊子甚至一时找不到地方开始。
“维兰,这真的值得吗?”拉利尔声音发颤,良久,才终于压住不忍和震惊开了口。
他们真的已经认识很多年了,自那个可怕的成人礼之夜后,时至今日,他见过维兰无数次伤痕累累的样子。
可是,这么严重的伤口也是第一次见到。
对拉利尔,维兰没有太多隐瞒,他轻声道:“我之前给你说过我在找人,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其实维兰并不是真正的命运之子。
自从被掳到萨兰帝国,随着年龄增加,当维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伊莱,曾陷入深深的绝望,直到五年前他在某个密室意外发现一卷秘卷,这才知道命运之子另有其人。
但拉利尔实在乐观不起来,“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可他太弱了。”
“不,他有潜力。”维兰想起了在西文斗兽场上的一些事,尽管充满不可控性,但那个失控的连加让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所以,我会亲自培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