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殿堂,“你叫我什么?”
维兰深吸了一口气,“主人。”
伊莱这才露出一个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微笑,红瞳缓缓下移,“所以,生气的原因是不想回来接受惩罚吗?”
惩罚一词让维兰警铃大作,但同时也知道,这是躲不了的。
再次深呼吸,他沉声开口:“没有这样的事。”
他头垂得更深了,宣誓着忠诚:“我一直是属于您的,不会做任何忤逆您的事。”
伊莱缓缓起身,足不沾地地漂浮到他面前,开口时声音柔和了些,似乎对他的自知之明感到满意, “这次任务失败了,你比预计时间晚了半天才回来,你明白该怎么做的吧?”
维兰沉默点头。
争论也是没有用的,伊莱非常清楚维兰最初的任务是什么,而这只是一个施加痛苦的借口,即使维兰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它也总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在萨兰帝国,强者是绝对的,你可以向任何人证明你是强者,为此可以接受或者开始一场战斗,也就是“游戏”。
游戏有两个规则:
一、不能杀人;
二、胜者可以对弱者提出一个要求,弱者不可拒绝,必须绝对服从。
维兰和伊莱之间一直有个长期性的游戏:伊莱会交给维兰一些任务,如果完成任务,那就相安无事,但如果任务失败,与之相应的,维兰就要接受惩罚。
至于惩罚的内容,那是最令维兰恶心的事。
其实如果连加没有逃跑,他是能提前回来的。
但是,连加逃跑了。
不过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他需要沉住气,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让伊莱发现他和连加的合作关系。
咬住牙关,他俯首跪下,额头抵在神殿冷硬的地面上,艰难抛弃了身为人的尊严和骄傲,像个可怜奴隶一样出声请求。
“请……请主人惩罚我。”
他憎恨这一切,憎恨自己不得不屈服,但他知道不服从的后果。
“好孩子。”伊莱愉悦轻笑,轻蔑地上下扫视着维兰,目前的问题是,他的小宠物还穿着那身黑甲。
“现在,脱掉你的衣服吧。”
维兰缓缓点头,然而,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本该立即执行,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他成人礼那天,伊莱就如同现在一样召见了他,并在那晚打断他的四肢后强占了他。
那时的痛苦至今存放在骨髓深处。
他早已经失去了那些东西,但他抛下的自尊却在这一刻忽然折返,抓住了他想伸向头盔的手,阻止他再次将所剩不多的自我丢掉。
伊莱没有催促,反而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这场无声的抗争。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他沉迷于维兰伪装的顺从中,“是我声音太小,不足以让你行动吗?”
伊莱忽然抬手,下一刻,维兰的面甲应声碎裂,一股看不见的无形力量将他粗暴提起,从卑微的匍匐变为更加屈辱的跪立。
伊莱喜欢看到那张暗藏杀意的脸,伸出结冰的手指,他挑起维兰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
一对写满不甘和无边恨意的黑瞳就此暴露。
伊莱能感觉到他的紧绷,抚过那倔强的下颌线,他的动作如同把玩一件物品,毫无爱意,只是纯粹的占有欲。
神明天生无温,所以神明享受点燃的过程。
冰冷的手指逐渐上移,抓住了那头白色短发,把维兰的头向后仰去,迫使他像祭坛羔羊一样露出脆弱的咽喉。
极寒与温暖的肌肤相触,蒸腾起细小的白雾,维兰的呼吸也在低温中化为雾气,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但是,他没有挣扎。
甚至始终未发一言。
垂于身体两侧的握拳双手显露出他的真实情绪,然而就算再不情愿,都只能忍耐,只能祈祷这份惩罚快点结束。
用一根指尖,伊莱描画着维兰的动脉线,撕开那些浅血管或压碎脆弱的气管太容易了,他们的力量悬殊太大了,大到是两个维度之间的差距。
顺从的维兰固然是好事,但他更喜欢他不顺从,而他也知道,维兰的忍耐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现在,只需再加一把火。
俯下身,神明的唇几乎贴上那只被冻到发青的左耳,无情的话语带着深邃的恶意。
“如果你父亲看到你跪在我脚边乞求的模样,你猜他会怎么做?”
感受到手中的身体瞬间僵硬,伊莱笑了,附在那只耳边继续低语。
“也许他什么也不会做,毕竟,当初他能为了活命把你当作礼物送给我,即使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你。”
就算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不要冲动,维兰还是没忍住,拔剑的速度比大脑运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