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话题?
不过贝瑟尔有着一般兽人没有的警惕,他很聪明,没做那个先挑明的人,而是顺着接话:“我能理解,他确实不好相处,只是你很特殊。”
所以他才对连加的存在感兴趣,“我认识他八年了,目前为止,你是除帝王以外和他走得最近的人。”
他在高处的高级贵宾室看得清清楚楚,当发现维兰竟然时刻维护一个人族毛头小子,甚至被迫肢体接触后也没有立即杀掉对方,眼神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连加并不是真傻子,他能听出贝瑟尔话里有话,可在教会长大的他在这些方面极为匮乏,这种桃色暗示对他来说就像数学公式,都是高深莫测的东西,很难理解。
这倒不是说他完全不通男女之事,十分制的比赛他还是能拿到一分的,只是,是在异性方面。
如果把角色换成一男一女,他会懂一些,可问题是,帝王和维兰都是男的。
所以略微思索后,连加只把这当作是维兰受到器重的意思。
想到贝瑟尔好心提醒自己,自己却对他充满戒备,连加不禁感到羞愧,现在他知道贝瑟尔是个好心的兽人了。
只是,有个疑问始终萦绕在心头。
他忍不住问道:“话说回来,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听说他杀过很多兽人,而且还和你们的老大有仇。”
贝瑟尔突然笑出声来,“老大?你是在说我吗?这里没有比我权力更大的人了。”
连加愣了愣,突然想到维兰曾说过他把兽人的王室杀到只剩一人,他迟疑了,“你就是那个王室成员?”
贝瑟尔笑着点头了。
他正是那个幸存者,也是兽人帝国最后的王子。
也永远只能是王子了,没人会为他加冕,没人会宣布他成为新国王,因为兽人帝国早在八年前就覆灭了。
他永远记得那个月圆之夜,当着他的面,十岁的维兰杀掉了他所有血亲。
那时月光很亮,地上全是尸体,维兰站在血泊中央,手握一把比自身还高的滴血长剑,冷漠麻木的黑瞳直直望向他。
而在维兰身后,神明帝王正微笑轻抚着宠物的头发,轻声细语的模样是所有人都没见到过的,“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王室的陨落是兽人帝国土崩瓦解的导火索,这就是兽人们憎恨人族、尤其是憎恨维兰的最大原因。
得到承认,现在的连加既是同情也是不解,“你的国家没了,那你……怎么还……”
“怎么还为仇人办事?并且帮助你们?”
贝瑟尔笑着接下连加的话,并不介意这种唐突的问题,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连加不是在装傻了,毕竟正常人不会接连问出这种没情商的问题。
有意思,维兰居然会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这再简单不过了,招惹帝王的最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现在我只想抓紧把你们送走,这才是明智的自保方式。”
另一方面,他对现状也不是那么不满意。
“这没什么不好,帝王看中我才留下我的命,我在新的国度获得了从前不可能拥有的权利、能力。”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无与伦比的快乐。”
这是连加不理解的领域,看到连加困惑的表情,贝瑟尔也没准备让他懂,抬头见夜幕彻底降临,便按照原计划邀请他共进晚餐。
“我对今天的意外深感抱歉,在走之前,就让我用一顿美食来弥补罪过吧,请放心,我们也有正常食物的。”
连加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他腼腆地笑了一下,确实饿了。
楼上的病房中,维兰侧躺在床上,正盯着窗户发呆。
自从八年前那个夜晚过去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兽人的领域。
躺了没多久,即使脑袋还残留眩晕,他也不愿多留,穿鞋下床就准备离开。
他知道贝瑟尔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走得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毕竟,他在这头野兽还吃奶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清楚知道这是个聪明狡猾的伪君子,总爱做些无聊的试探。
但他等了快半小时也没等到连加回来,出去转了一圈,才从护士那里打听到连加已经被贝瑟尔带到餐厅共进晚餐去了,顿时眉头一皱。
那个白痴,真的没有脑子这种东西吗?!
骂归骂,还是立即抓起佩剑去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