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

    维兰躺在病床上,注视着洁白的天花板,用一个问题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关于那个梦,他已经将其抛之脑后,只关心眼前的现状。

    沉溺过去,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连加没有隐瞒,将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提到了贝瑟尔的反常:“他好像很关心你。”

    维兰只是点了点头,对贝瑟尔的出手相助既不惊讶也不感激,莫名的还有点回避意思,像是不愿多提这个人一样。

    他很快换了话题,“我还以为你终于成长了。”

    连加露出疑惑的眼神,“什么意思?”

    “如果你趁我昏迷时杀死我并逃走,你还像个男人些,可你没有,还有,别在敌人的地盘睡得那么香。”

    连加不是很开心,这个人说话就非得这么难听吗,“我已经强调很多次了,如果杀人才能证明我是男人,那我宁愿当个懦夫。”

    自从和维兰相遇以来,他就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求自己心狠手辣,又那么固执地想改变他。

    他仍然憎恨维兰,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不是什么相亲相爱的朋友,而他也不会做一辈子奴隶,尤其是做维兰的奴隶。

    和维兰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都让他觉得不适,既然维兰醒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在旁边守着了。

    “你要去哪?”维兰叫住想要出门的他,“这里并不安全,我们今晚就要出城。”

    连加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我会在出发前回来,在此之前我不想和你共处一室。”

    一场生死相依的并肩作战并没有拉近他们的关系,只是让他们看到了彼此更多的阴暗面,尽管他们都有一些心里话想跟对方说,可是目前,他们开口就会吵架,不管什么话题。

    保持安静反倒是能修复关系的举动,他们都明白这点,所以,维兰没有再次叫住连加,连加的脚步也不再停留。

    走出病房,连加靠在栏杆前呼吸透气,就在这时,一阵军靴造成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转头一看,贝瑟尔正负手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他时,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意。

    想到对方毕竟救过他们,连加还是上前去道了谢。

    贝瑟尔却摆摆手,“不用客气,反倒是我该感谢你,没让他死在我的城中,你也很幸运,捡回了一条命。”

    “捡回?”

    回头看了一眼维兰所在的病房,贝瑟尔指了指身后的楼梯,示意他们换个地方聊聊,连加答应了,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一楼的花园。

    此时夜色初显,天空橙蓝相加,远远挂着几颗寂寥的白星,萨兰帝国是个四季并不分明的初夏国度,蝉仍在叫,道路两旁的黑色路灯逐渐亮了起来。

    微风拂过,空气中飘浮着若隐若现的紫茉莉淡香。

    他们在花坛前的长椅坐下,贝瑟尔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他是我们的王最看重的骑士,受到的宠爱是你无法想象的,帝王几乎将他当作继承人去培养,所以假如那时你真的掐死他,那你会立刻陪葬,帝王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并且绝对不会让你死得很容易。”

    这话是他的真心话,当知道维兰出现在西文斗兽场的时候,比起惊喜,他更多的情绪还是后怕。

    如果维兰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王都那边会毫不留情地荡平这座城市。

    连加有些尴尬,“你知道我们关系不好?”

    “这并不难猜,没人天生就想做奴隶。”贝瑟尔笑着说,“况且你们表现得也并不相亲相爱。”

    听了这话,连加有些好奇,“听你的意思,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他更好奇:“有人和他相亲相爱过吗?”

    维兰总是独来独往的,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只有拉利尔,可两人平时表现得就像陌生人,有时甚至半年或者一年都不会见面。

    果然,贝瑟尔摇头了,“反正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也没人会做这种找死的事。”

    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贝瑟尔给了连加一个善意警告,“五年前我不慎碰到了他,帝王就命人砍掉了我的手。”

    说着,他拉起衣袖,下面果然是一截假肢,“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他是一种奢侈品,还是以人命为代价的高级品,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连加诧异看着那截灰白色的假肢,瞪大了眼睛,“我打他主意?”

    “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虽然脾气差劲,但他的容貌确实能弥补一切缺点。”

    在萨兰帝国,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

    “不不不,你误会了!”连加连忙否认,他脸色微红,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绝对不可能把他当作朋友一样喜欢!”

    这次轮到贝瑟尔疑惑了,‘像朋友一样?’

    这傻小子是在故意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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