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和维兰每日对练的那两个月时间里,连加的身体已经培养出了一种战斗本能,肌肉记忆远比思维更快。
天生巨力加上每日挨打时学到的招式,此刻全部化为凌厉的反击,一分钟不到,剩下的三个兽人全部倒地呻吟。
连加也被自己的进步惊讶到了,一直以来,他的对手只有维兰,而维兰实力深不见底,和他对战只会收获无尽的挫败感,所以连加从没想过,自己已经比从前强了这么多。
追上门的兽人们都被解决了,吉姆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无助着抓住连加的衣角,脏兮兮的小脸上都是绝望的泪水,“大哥哥,他们把我妈妈也抓走了,我不能逃……”
这是连加不知道的事,因为维兰并没给他说过那晚他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其中的内幕,所以略微沉思片刻后,他决定代替吉姆上场。
这孩子和病重的母亲相依为命,他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这条命在一个月后就会被毒死,那在死前,他想帮助他们。
他回头看向那些兽人,“如果我打赢了,你们能放过这对母子吗?”
那几个兽人被连加打得很懵,听到连加要一起同行的要求后,更懵了。
他们也从没见过主动送上门的人类。
此时他们都发现了连加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再加上连加确实很能打,这样的人一直是他们需要的,所以五人聚在一起商量几分钟后,都同意了。
“可以是可以,我们的主人一贯信守承诺,在他的城池,契约有着绝对的效力,但你最好别小看了我们的士兵。”
第二天清晨,他们就一起来到兽人的城池。
这里远比想象中更恐怖,红色的沙土上矗立着黑色的城池,城墙上居然挂着很多风干的人类残肢与白骨尸骸,街道虽然干净,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就算是周围的异族邻居,也觉得这群兽人野蛮,他们之中能搬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是敬而远之,绝不会主动交往。
以至于偌大的西国境线地区,几乎只有这群兽人居住。
这也意味着进入之后,想逃也很困难了。
连加和吉姆穿过欢呼的兽人群,被五个兽人带到了圆形斗兽场的选手准备室。
锁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连加看向准备室,才发现除他们之外,被带来的人族还有很多。
特征也很明显:健康的小孩,健壮的青年,匀称的女人。
他和吉姆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聚在准备室的铁窗前,正在观看台上进行的比赛。
擂台上,一个精瘦的人类男子正与体型是他三倍的牛头兽人搏斗,令人惊讶的是,两人打得不相上下,甚至是精瘦男子更占上风:他身手敏捷异常,几次险些用短剑刺中兽人要害。
可就在这时,男子的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随后动作明显变得迟钝,就好像喝醉了。
牛头兽人趁机抡起巨斧劈去男子的左臂,手臂和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男子还想反抗,却被抓住两条大腿,从腿心开始活生生撕成两半,当场鲜血四溅,内脏爆了一地。
牛头兽人随手将手中的残肢碎肉洒向观众席,引得一阵阵尖叫欢呼。
与之相反的是,此刻的选手准备室里一片死寂。
连加脸色发白,如果不是及时撇过头去,他的晕血症差点又发作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残酷的现实让他瞬间理解了一件事:吉姆被骗了,这不是斗兽场,而是屠宰场!
斗兽场的欢呼声传得很远,就连在城门口也能听见,在这片喧嚣背景音乐中,一道漆黑身影正缓步穿过挂满白骨的城门。
他非常特殊,即使没露出脸,可所到之处兽人纷纷惊恐避让。
路上的兽人们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恶魔,都被吓坏了,一些孩子甚至当场吓得号啕大哭。
而他对此视若无睹,看也没看这些人一眼,视线落在了远处的斗兽场。
要找到连加并不容易,得益于这三天来的连绵阴雨,连加的大半痕迹都消失在了雨水中,他第一次离逃跑成功很接近。
好在这个白痴总会做一些无法理解的英雄主义。
一路追踪,维兰很快从一些难民的口中得知,这家伙居然傻乎乎地跟着兽人去了西文斗兽场。
比起任务被连加搞砸这件事,维兰更生气这个白痴跑去找死,所以,赶在出事前,他找了过来。
他的出现在兽人城池引起了巨大骚动,人们对他极度憎恨的同时也极度害怕,这是正常的,他和兽人们的关系一向不好。
没人敢拦住他,他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选手准备室。
此时的选手准备室内,连加正在安慰哭泣的吉姆,这个孩子止不住地自责,认为都是自己连累了连加。
他一直以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