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自尊的方式让原本自由自在的他非常不适应,也厌恶这里事事弱肉强食的风气。
他和自己的新室友也相处不好,两人矛盾颇多,自从那次操练场的实力检验后,维兰总是不加掩饰对他的失望,让他也跟着不安和焦虑起来。
尽管很不甘心,可他不得不承认,就算天生怪力,在高手如云的黑骑士团里,他确实是最底层的存在。
所以,在来到萨兰王宫的第二天,维兰就对他下了三个禁止令:
一、禁止出现在黑骑士团的任何领域,即使这需要他绕路远行;
二、遇到其他黑骑士必须立即回避;
三、活动范围仅限于小楼、训练场和食堂,除了这三个地方,他哪都不能去。
连加很快就明白了这些禁令背后的用意,因为当天中午,当他在食堂进食时,就有四五个黑骑士组团上门挑衅了。
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维兰和自己一样,在黑骑士团很不受欢迎,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不是极度敌视,就是避之不及。
甚至可以说,连加会成为众人的厌恶对象,就是因为他是‘维兰带回来的野男人’。
这很奇怪,毕竟谁都说维兰是萨兰帝王最信赖的骑士,旁人不阿谀奉承,反而鄙视厌恶,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他曾问过维兰这个问题,然后就被打飞了,当场碎了三根肋骨。
维兰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弱智,似乎觉得他这么询问是一种刻意的羞辱。
可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懂,也不明白维兰生气的原因,难道所有人出生下来就能懂那么多东西吗?
自从第一天的基础训练后,维兰每天都会准时监督他练剑,并会花上十分钟和他对练,不对,那不能称之为对练,而是他单方面的挨打。
除了那位神秘的萨兰帝王,毫无疑问,维兰是他见过最强大的人,无论是剑术、体术还是战斗意识,全都是一流且完美的,仿佛精准的天生杀人武器。
一个月的对练下来,连加没有一天是不带伤的,即便维兰明显放了水,那些凌厉的攻势还是让他吃尽苦头。
另一方面,这朝夕相处的一个月,非但没有拉近他们的距离,反而让彼此间的嫌隙越来越深了。
连加讨厌维兰刻薄的言语和永远失望的眼神,维兰则鄙夷他的天真与愚钝,这些无法解决的矛盾注定他们关系水火不容。
在小楼同住,却只有刚来的第一天说了那么多话,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是相看两相厌,交流更是少得可怜。
他们上一次交谈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维兰扔来一颗解药,命令他吃下。
连加不说话,是因为不想和杀人犯交流。
维兰则是性格使然,他总是独来独往,像一座行走的冰山,肉眼可见的孤僻,没有一个朋友。
至少和他同住的这段时间,连加从没见过他主动和谁说过话,当然,这并不意味连加想和他交朋友。
开玩笑,他最讨厌的人就是维兰了。
他对维兰的看法都是负面的,唯一中立的只有一份好奇心:他很在意黑甲下的真面目,因为他至今还没见过维兰的长相。
这个怪人总是一身黑铁盔甲,包裹严实,宁愿负重前行,也从不肯在人前换身衣服。
偶尔露出的少量皮肤都苍白得可怕,一眼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走向,仿佛黑甲之下其实是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连加曾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然后,立即被那冷得像冰的皮肤惊得缩回了手,止不住的后背发毛。
毫不夸张的说,他差点以为自己碰到了一具尸体。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当训练结束后,很难得的,维兰没有让连加立即回到小楼,而是指向一条通向王宫花园的幽深小道,“跟我来,今天有别的事。”
除了有事,连加也需要处理正血流不止的伤口。
今天的对练他们打得稍微过火了,最后的关头,当长剑被踢飞的那一刻,连加退得太迟,直接被震得虎口碎裂。
面对紧接着的侧身踢击时又犯了错误,本能地伸手格挡,结果就是左臂骨头当场断裂,白色骨碴穿透皮肤。
这不是两个非专业人士能处理的伤口,所以,现在他们在找专业人士的路上。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恐怖的花园里,以前连加觉得他们住的地方就足够偏僻了,现在才知道还有这种近乎原始森林风格的。
王族的品位真的太奇怪了。
一开始,看着偏僻的密林,连加还以为这是维兰终于受不了他,要把他杀了,尸体就埋在这里。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爬满常青绿藤与红蔷薇的温馨木屋。
夕阳的晚风徐徐,浓郁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一个气质温和的金发青年推门走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医师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