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剑术啊。”
维兰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所以你是说,你在光明骑士团待了整整两年,却连剑柄都没摸过?我希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连加垂头,“我待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分部,而且只有贵族才能学习剑术,我是平民,被发现偷学会被赶出去的。”
当然,从小就梦想成为骑士的他也有在偷偷学习,只是还没学会一招一式就先成了战俘。
被他的弱小震惊,维兰愣在了原地。
他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但很难不这么做。
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这太难以置信了。
难道老先知骗了他?亦或者大贤者的预言又出错了?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是能杀死伊莱的救世主。
他盯着连加看了很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定住情绪,“行,那我会教你,但你要打好基础,现在,给我挥剑。”
“可以是可以,可我不认为学好剑术能打败那位帝……那个人。”
“我也不认为,可你连基础的剑术都不会,你连他脚底的尘埃都碰不到,别想着一步登天,你落后太多了。”
结果一整个早上连加都在不停挥剑,挥到满头大汗也不能停下。
维兰盘腿坐在树荫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在他动作出错时才会出声纠正,其余时候都安静看着。
最后,他才给了个刻薄的点评:“招式粗野,破绽百出,你能打伤扎尔加真的是一个奇迹。”
连加很难忽略他眼底深深的失望。
到了中午,维兰终于叫停了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够了,你去吃饭吧。”
基础为零,再练也不会变成一,他得重新衡量一下连加的价值。
骑士团有食堂,那里也是维兰解决三餐的地方,但是实际看了一圈后,连加发现这里的食物不仅价格昂贵,味道也平庸得令人绝望。
维兰却觉得:“你又不是在吃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能填饱肚子就行。”
连加面有难色,只能皱着眉头开始往嘴里塞食物,最后只勉强吃了两桌。
看来难吃的食物确实让他胃口不佳。
在周围人目瞪口呆的惊讶目光中,两人起身离开,下楼的时候,连加揉着肚子提议,“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呢?”
他觉得天天吃这种食物对身体不好,以及把食物做得那么难吃应该被关进监狱坐牢,“你拥有一套完整的厨房。”
维兰已经习惯连加惊人的黑洞胃口了,他瞥他一眼,“三分钟前才吃掉两桌食物的人没资格说这话,还有,别在没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现在你需要的不是觊觎我的厨房,而是把你的基础打好。”
他们又回到了操练场,直到夜幕低垂,在维兰的允许下,连加才得以拖着筋疲力尽的身躯回到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迟疑了一下,差点怀疑走错了门。
因为,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已经摆满了崭新的家具:房间中央是一张铺着柔软白色鹅绒被褥的四柱大床,两侧立着黑胡桃木的床头柜和衣柜,窗边则安置着配套的书桌与书架。
墙上甚至铺了新墙纸,和低调华丽的家具是同一风格的。
打开衣柜,里面也挂满了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干净崭新,还带着淡淡香味。
毫无疑问,这个房间相当舒适,比他在骑士团时的四人宿舍好太多了,是只有团长这类的高层才能享用的好房间,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他把自己埋在枕头堆里。
无论他喜欢与否,现在,他被迫成了一个刽子手的男仆,以后都要听对方的使唤了。
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气。
目前没有。
从这天开始,连加正式留在了萨兰王宫。
诚实来说,新生活在物质方面几乎是舒适的,因为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训练,维兰不会让他做任何事。
提供的待遇也优渥得不像对待一个奴隶和仆人。
不用打扫房子,那些善良的女仆们会在他们离开小楼的同时进入清理;也不用担忧三餐,这里的食堂虽然难吃,但也不是完全难以下咽。
贪婪的帝王将四个大陆的美景都集中在他的国家,他们住的地方是天然与人工完美结合的美丽花园,最初住进来的时候他认为这是一处鬼屋,但久了之后才发觉这里的静谧可贵。
有时候他甚至沉迷,会在黎明时分靠在二楼的露台栏杆,就着破晓喝完一杯红茶。
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仍然十分难受。
杀死姐姐的仇人们已经长眠于那晚的荒地之下,除了维兰,以及屠城暴行的直接领导人伊莱帝王。
而现在,他和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