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晚的会面后,维兰和帝王就没有见过面了,伊莱离开时甚至没有派人知会一声,即使昨晚才吻着他的手背说想念他。
伊莱是这样的,会在每次的召见后无视他一段时间,就好像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一样。
毕竟他们也不是恋人,不需要为了一些吻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保持联系时常见面。
而维兰也发自内心感谢接下来这段不用见到帝王的清静日子。
临行前,卡洛斯给维兰留了一辆囚车,用来关押连加。
他像是扔脏东西一样把钥匙扔给维兰,“看好你的新奴隶,别让他逃跑了。”
嗯,虽然讨厌这个老顽固,但维兰不得不承认,作为王宫侍卫官,卡洛斯确实考虑周到。
绿色的地平线上,帝王的军队朝东离去,维兰则独自策马,拖着一辆吱嘎作响的囚车向着萨兰帝国的方向缓缓北行。
连加始终缩在囚车角落里,将脸埋进膝盖,拒绝看他,也拒绝说话。
从战俘变为奴隶,两个都是地狱,但至少维兰给了连加一条活路。
不过当然,不是免费的。
行进的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新鲜的废墟,有的还残存硝烟气息,有的只剩火烧后的断壁残垣,唯一相同的,就是随处可见的尸骸和挥之不去的尸臭。
帝王的狩猎,有时猎物不一定非得是动物。
在和帝王的军队分别很久之后,维兰带着囚车停在了一条清澈的小河边。
给水囊灌满水后,他将水囊扔进囚车,“别装睡了,起来,我们谈谈。”
连加终于抬起头,那张消瘦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他还在为昨晚的事难过悲伤,声音嘶哑而愤怒:“我和你无话可谈!”
不理会他的怒火,维兰已经自顾自开了口:“我想和你合作。”
“鬼才想和你……你刚才说什么?”连加愣住了,过于荒谬的提议甚至有一瞬间让他忘记了愤怒,“合作?”
维兰点头,平静开口:“是的,我要杀了那个所谓的‘神明’,而这需要你的力量加入。”
这件事也只有连加能做到,因为,他正是自己苦苦寻找了五年的人。
维兰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命运之子,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杀死伊莱。
在神明面前,他太过渺小。
他不知道大贤者的预言为何会出了错,但是真正的命运之子有着焰瞳特征,而很显然,他没有。
这就是他不惜忤逆帝王也要保下连加的原因。
如老先知所说,命运的丝线真的牵引着他和真命运之子相遇了,那他绝不会放过这缕能除掉仇人的希望光芒。
不过眼下,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连加,所以也不会给他说预言的事。
果然,连加很疑惑,“为什么选我?”
他比维兰更渺小,只是普通人,甚至无法直视那位神明。
“没有为什么,做到了,我就还你自由,也必须做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理所当然的话语让连加的怒火又上来了,“你把我变成奴隶,还威胁我?就不怕我把你刚才的话说出去吗!”
维兰并不在乎他的愤怒,“相信我,我会在你敢这么做之前砍掉你的脑袋,你弱小得可笑,我甚至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杀死你。”
况且帝王早就知道他暗藏杀心了,两人只是表面主仆,帝王是个变态,也许还会因为他的杀意感到兴奋。
“我没时间听你愤世嫉俗,你只用回答我,干还是不干?”
连加气得胸口发闷,但是他没有太多选择机会,沉默很久,才在囚车的条纹阴影下缓声开口:“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可以。”维兰很干脆地答应了,没有纠缠,转身从马鞍上取下卡洛斯留下的医疗箱,“现在来谈另外一件事吧,我会放你出来给你包扎,但别想着逃跑。”
连加的伤势仍然很严重,维兰需要他,所以也会竭尽所能保住他的命。
可这个天真的傻子还是做出了愚蠢的选择,在维兰去取药箱的间隙,竟猛地踹碎囚车跳入河水之中,拼命朝着对岸的草原逃去。
诚实来讲,他的速度非常快,眨眼就跑得没影了,如果是一般士兵,还真追不上。
只是很可惜,维兰不是一般士兵。
甚至都不用追上去,维兰只是弯腰从河水中捡起一块圆润的小石头,面无表情对着连加的方向掷去。
下一秒,连加就倒地不起了。
维兰留了力,没有直接在他的脑袋上穿个洞,但也足以让他脑袋开花,失去行动能力。
不慌不忙地走过去,维兰双臂抱胸,看着还在草地上挣扎爬行的连加,“妄想从我身边逃走,这是你做过最傻的事。”
他是恶神亲自培养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