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身走了,在梅大夫前到了笙身边。接着亲眼看她拔针,棉签按压,拆解整理,笙好像察觉到了异样,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出了诊所后她问他。
那门后有问题。枭说。
笙提出:我们得找机会进去,不然怎么有突破。
你能保证里面没有危险?枭反问她。
回到房间,他打开了行李箱,把枪交给她之前,明确规定了原则。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
考虑到月亮湾附近都是村民,贸然行事很容易造成不良影响,他不愿意用枪声扰乱民心,但也不愿意让笙受伤。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名的草丛中响着蛐蛐叫声,枭带着笙,到诊所后院贴墙根站着。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什么人来看病,只能听到梅大夫走来走去收拾屋子的声音。
突然听到她吱呀一声推开门。
“渣滓,想吃吗?”
门里传来啊啊嗷嗷的声音,听着像有癔症的男性的声音,充满不明的痛苦。
“爬。”
声音还在继续,笙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扭过去抬头看枭,他不动声色地听着,整个人趋于静止态。
“吃吧,我会治好你。”
“再有下次,如出一辙。”
痛苦呜咽的声音挥之不去,直到发出了类似人遭重击的一声大吼,才安静下来。
笙正欲动作,却被枭伸手拦住,他摇摇头,不可。
院子里各种杂音渐渐平息下来,伴随门哐一声被甩上,梅大夫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由近及远地慢慢变小,这里静谧又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听到的是一场空梦。
枭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打道回府。
“为什么,为什么不冲进去彻底弄个清楚?”走远后,笙在后面追赶着大步在前面走着的他,不断追问着。
他反问:“你呢?”
我?笙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的病。”枭摆手,“多观察才能发现破绽,明天还有机会。”
“明天,我需要你自己去,可以吗?我今天看到梅大夫的眼神,她似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笙点点头,说好。
晚上,笙蜷在被窝里打游戏,虽然感觉身体还是有点发热,但明显精神好多了,刚上线就发现有个亮着的头像,是云行。她传送到他身边,他的角色正在待机喝咖啡。
笙:捉
云行:哈哈哈,你也在呀
笙:在高级训练营还有空打游戏呢
云行:我正准备下,拜拜咯
发了个挥手的动态表情包后,他的角色一鞠躬便不动了,接着他的头像也灰下去了,她操控自己的角色戳了戳他的角色,一分钟后他便原地消失了。
真是个大忙人,笙点开收件箱,发现了云行刚送给她的游戏礼物,是一盘回血的菜品,寄语是:鸡蛋炒糊了,但只比原来少加一滴血,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哭笑不得收下了,并顺手感谢了他,回复:用膳完毕,甚香,故谢之
在她正热火朝天打游戏的时候,一墙之隔,枭在隔壁房间也忙的焦头烂额,他在笔记本电脑上传输着文件,同时不忘一边一张张翻看照片,一边回各方消息。他跟会内部队「长官」打过招呼,需要人力可随时调遣,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实施,如今他已不是独来独往,他需要考虑成本与兜底。
第二天。
与昨天一样,笙坐在熟悉的床位上输液,邻床康婆依旧话多,大到社会凉薄,小到柴米油盐,她几乎熟知这里所有的八卦,尤其是看笙愿意支着下巴听,她便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
“姑娘你是不知道我认识一个老头,他儿子死了,结果后来和儿媳乱搞!咦哟,要我说这么不要脸的怎么不是他死了呢!还生了个孩子,恶心坏了!”
看康婆嫉恶如仇的样子,笙笑了,觉得她可爱,内心也不乏正义感,只是碎嘴子了些,观念上还是很正的。
“我好喜欢有人跟我说话的,小姑娘你嫌我烦了跟我说,我马上闭嘴。”康婆揣着手说,“你想吃啥不?明天我就不输液了,叫个外卖咱俩吃吃聊聊天?”
笙说行啊,随机康婆便叫了一个披萨,她一直推着叫笙多吃点,太瘦了,一边碎碎念这家的披萨老掉渣,但是便宜好吃,快点尝尝。
康婆看着笙吃,感慨道:“哎,我这辈子的遗憾就是没有个闺女!村里都爱说生儿子,我连拼仨都是儿子,放弃了,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说话的,现在看着大闺女还是羡慕的不行。”
说罢,她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