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连赢三把,给那王八孙子气得嘴都歪了哈哈哈。让他在赌坊里头使唤我端茶倒水,做这做那,活该!这世上就少爷你能使唤我,他算个什么玩意儿!”祖安扬眉吐气,仰天大笑。
也不管沈寂搭不搭理他,继续喋喋不休,“少爷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是咋赢的?”
凭着对沈寂的了解,祖安觉得他家少爷绝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要赌,那肯定是奔着赢去的,既然要赢,那就甭管用什么阳谋阴谋。
沈寂难得给他解释,说道:“第一局确实有运气成分在,有人研究过‘猜丁壳’的玩法,用‘赢留输变’的策略,赢面可能会大些。第二局则是基于二进制算法,用六张纸片便能算出他人年龄,如果不懂此算法,即便怀疑也很难断定我出千。”
祖安没听懂,但祖安会鼓掌拍马屁:“好!还得是少爷你,高山上点灯,高明!”
“高端的赌局,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赢法,就好比赌坊出千,惟手快尔。所以第三局,我的法子也很简单。”
沈寂取下领口的白兰花,柔软的花瓣拈在手指间,“修仙之人,境界越高,越是耳清目明,五感敏锐,天灵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需在指尖沾染白兰花香,在摸牌时将花香蹭到牌面上,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我并未刻意遮掩这株花,因为越是明显,越是易于混淆视线。毕竟在张富贵这种赌鬼的认知里,千术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示人。
他倘若再冷静些,脑子转个弯,说不定真的能看出其中关窍,可人在心绪剧烈起伏时,很难留意这些细枝末节。”
“原来如此。”这下祖安听懂了,他问:“那我们今日赢过之后,明日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奔波了?毕竟活儿都有赌坊的人帮忙干了,我们的五帝钱也都拿回来了,不如就休息休息。”
四日以来不停地连轴转,沈寂也的确有些疲惫,不过某件事还是要处理一下。
月上梢头,又见繁星。
这几日野花漫山遍野地盛放,花香四溢,秦若芙与思雨在山中游玩踏青,直到天色渐晚才漫步回赵老汉家。
“小姐,花该如何处理?”思雨怀中抱着一捧花,这些都是秦若芙让她采下的,说是要用来做插花。
“先插入瓶中吧。”
“那这些白兰呢?可要做簪花?”
秦若芙正欲动唇,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是赵老汉。
“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下午那会儿有个公子过来找你,听说你不在,就让我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你,说是什么谢礼。”
他捧着一袋五帝钱,瞧着比昨日借出去时大了一圈,此外还有一个纸包。
秦若芙打开纸包,发现里面全是新鲜的白兰花,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白兰,神色愣怔。
“小姐?”思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做簪花吧,”秦若芙回过神,“我还想要个花串。”
灵霄宗。
掌门陈寒云领着一众师弟师妹,再次围坐在正殿之中。
“李师妹,这是你的,柳师弟,这是你的……”他给所有人都绣了帕子,此刻正在分发。
只能说,陈氏手帕的风到底还是吹到了每个长老的身上。
帕子上的图案各有不同,丑得倒是出奇的一致。
庄修竹问:“师兄,你这绣的是啥?我瞅着像蛆,蛆在粪里游泳。”
陈寒云慈爱地看着她,“傻孩子,那是条鱼,旁边是鱼尾卷起的浪花,祝你海阔凭鱼跃。”
柳知节愣是扶着单镜盯了半天,眼快眯成一条缝,“师兄,我看出来了,你这绣的是花吧。”
陈寒云弯着眼笑了笑,“柳师弟好眼光。”
柳知节放下手,一脸笃定,“喇叭花。”
“是梅花,梅花香自苦寒来。”
李韵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展开自己的帕子,上面有一头形状奇怪的生物,身体肥硕,脖子短粗,四足像竹签,屁股还长毛,看上去傻不愣登的,“那我这个呢?一头驴?”
“师妹,那是马……寓意马到成功。”
李韵崩溃了:“我真求求了。师兄你别再绣了,我害怕。”
陈寒云微微一笑,“别害怕,师妹,已经绣好了。”
他说着,拿出一叠厚厚的帕子,“等考核结束,我便托王师弟赠予新弟子,作为入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