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胸口,皮肤温热,没有一丝伤痕。
除了因回想起大量记忆出现的偏头痛外一切完好无损。
回想起的东西,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吗?
萧晟云动了一下眼皮,他察觉到房间里的压迫感好像消失了,于是顺势睁开眼睛。
房间内那团黑色的大脑像心脏一样收缩着,祂的精神污染可以控制一切,但不包括和祂同级别的存在。
萧晟云被祂拉入梦中,祂看到了对方过去的记忆,找到了一丝弱点,想要在精神世界中将其绞杀。
可惜这段记忆连本人没没有记起,所以这段弱点攻击完全无效。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躲过去的?”
那团大脑怪叫着。
“明明你的记忆中全都是那个人,怎么会突然反抗?”
这团大脑和污染者接触了很久,在里世界,祂的能力使用有限,因为那里面只有及其强大的存在才会生出智慧,大多数污染物都没有什么脑子。
可在这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主宰—人类,他们的身体更为孱弱,智慧却记起出色。
于是这团大脑是少数进入异世界还混得如鱼得水的污染物,祂欣赏了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从记忆中找出人类的弱点,然后将其控制或抹杀。
由于大脑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东西,所以祂寻找弱点的方法也简单粗暴,记忆中谁的占比最大,引发的情感波动更强烈,那便是这个人宿主的软肋。
可惜祂唯独没想过这种情况。
听到这团大脑的话,萧晟云有一种单身狗被造谣的无力感,他疑惑道:“我才认识这家伙没几个月,为什么他在我记忆中占比最大?”
大脑没吭声。
萧晟云现在被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冲得头晕眼花,他在没空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东西杀死。
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他直接将源质凝结成刀,用力插入脑花中间。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刀口处喷出,脑花还在活动。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说杀,萧晟云闭上眼睛,直接一刀刀切下去。
“痛!”
“好痛!!”
“去死吧!!”
脑花发出尖锐的嚎叫,这种无声的频率传递到每个污染物耳朵里,污染物迅速躁动起来,整个养殖区的各处发出剧烈的响声和惨叫声。
为什么杀不死?
明明已经砍了很多刀了?
萧晟云的手臂开始发麻,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做无用功。
不过也不一定。
黑塔左摇右晃,整座山似乎都在颤动,当大脑受伤时,身体也会出现剧烈的反应。
周秩整个人就被挤压在摇晃的肉泥里,这个胃想要吞噬源核,但源核在人类的心脏中。
没过多久,在剧烈的疼痛之下,那些触手的攻势变缓了。
周秩用手攀着肉壁,划到塔的最底层,那里有一把枪,只有两颗子弹的枪。
污染物的身体结构和虽然与人类不同,可每个物种生来就是残缺的,都会有能一击毙命的部位,他看向上方穹顶的位置。
为什么孟阳洲一开始在塔顶?那些黄色的泡泡是什么?
肉壁的收缩减弱了,周秩用刀插到上面当作借力点,像攀岩一样一点一点往上面爬。
越往上空间越狭小,那些黄色的泡泡像葡萄一样挤在一起。
在顶上周秩看到了孟阳洲,他坐在一只凸起的触手上。
正当周秩在想是用子弹还是用刀将这人解决时,孟阳洲开口道:“祂死了。”
“什么?”
“祂的大脑死了。”
孟阳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紧接着这丝微笑又变成了大笑:“祂终于死了,哈哈哈,我唯一的心愿完成了!完成了!”
他不用担心这所城市的人会被污染物继续统治,所有人都自由,包括他自己!
明明已经来到死亡的门前,可这个人反而犹如解脱。
他一生做了很多疯狂的决定,唯一的功绩是在黑潮中保护了五座城市仅此而已。
“这个怪物将身体和大脑分开,他的大脑四分之三在养殖区,四分之一在我的身上,现在养殖区的大脑已经死了,”
周秩了然,只要再抹杀剩下的大脑,就能除掉这个污染物。
但这也意味着,孟阳洲会去死。
没等他心底犹豫,就听到这人的笑声。
“现在杀掉我,杀掉剩余的四分之一个大脑,我们就赢了!动手吧!”
他的双手挥舞着,语气热烈而兴奋。
周秩第一次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