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头，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到了灰沉沉的天空。

    周秩的污染爆发时似乎也是这种景象，对方那边的状况显然不是很好。

    萧晟云思索着，如果他没猜错这座城市中应该有一个十分强大的污染物，这个污染物可以遏制人类的污染和其他污染物的暴动，同时工业区有正常人类的存在，那么有两种可能，一这是污染物的意愿，人类对祂有利；二这是城主的意愿，从杨心口中可以得知城市一直站在人类这边。

    那么梦川市的分裂局面得到了解释，人和污染物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么，这个操控整座城市的污染物在哪里？

    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周秩那边已经进入了战斗，那门后是什么东西？

    萧晟云打开了门。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门后是一团巨大的肉瘤状生物，祂看起来像一个放大了几百倍的大脑，上面沟壑纵横，一些管状结构在凸起，有点像人类的血管或是神经。

    看到这团大脑的第一眼，萧晟云的眼睛就刺痛起来，他闭上双眼，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在这团大脑面前，仿佛被无数摄像头看着，一种奇异的频率在房间中响起，

    羽翼从身后张开，他不由自主地变成羽蛇的形态。

    “好久不见……”

    在奇异的频率中，萧晟云听到了这团大脑的声音。

    祂在和他打招呼？

    萧晟云的意识似乎被拉进了一个奇特的空间，时光飞速倒退，他看到了里世界最初的样子。

    那是一个比人类世界维度更高的地方，无数奇特的生灵孕育其中，人类称之为—神明。

    高居于星空的无瞳之眼、于天际边缘张开翅膀乘风飞驰的羽蛇、贯穿天空与地面的参天巨树、还有声无形存在于空间中的巨鲸……这些曾是里世界的主宰。

    透过空间的缝隙，萧晟云看到一栋栋参天大楼，行人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来来往往，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觉。

    两个世界的相遇了。

    人类的损失惨重，里世界里的生灵绝大多数也被碰撞溅射出的空间碎片绞得粉碎，那些里世界的顶端猎食者被人类世界的规则压制舒束缚，他们彼此厮杀。

    羽蛇被咬断了长翼，天空的王者匍匐于地面，被一拥而上的“秃鹫”啃噬殆尽。

    萧晟云似乎能感受大撕心裂肺的痛苦，血肉被一口口吃点，折断的翅膀上满是血污。

    唯独黑色的晶体静静躺在枯草上，那些小东西没人敢吞噬。

    又过了很多年，那枚晶体重新有生命涌动，一枚蛋渐渐形成。

    新生的幼崽从蛋中破壳，颤颤巍巍地爬出来，犹豫没有长出腿整个身体扑在了蛋壳边缘，祂抬起头，一眼看到的就是黑沉沉的天空。

    幼崽只能以小的飞虫为食，跌跌撞撞在敌人环伺的世界长大，直到有一天，一道阴影降临在它的头顶。

    “这是一只……猫？”身穿防护服的人类握着枪，绷紧的身体表示他正处于防备状态。

    “呜呜—”

    当确认过这小东西无害后，人类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他看起来很疲惫。

    这就是最初的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