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激动,或许是刚才的话刺痛了他,或许是太多没有人类来到这里,他不由得多说了两句:“我们不过是被抛弃的,如果我不称职,那么当年下令把我们抛在这里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救援,没有迁移,五个城市,上百万的人就这样成了弃子。那些人将污染物引到了城池交接处,一道污染带就这样制造出来了,筑起高高的防护线,我们所有人都成了牵引污染物的诱饵,凭什么!凭什么!”
孟阳洲的五官变得狰狞。
“诱饵?”
周秩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他只知道当初西洲是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为了筑起防护线,有五座城池消失在黑潮中,所以,真相是当年的那些人用这五座城池当诱饵?
“那时候污染物不断袭击城市,整个西洲一片混乱,在那些怪物面前,人类还是太弱小了。比起一只只杀污染物,最粗暴的方式就是火力推平。污染物的包围,炮火的轰炸这些都降临在这个城市身上。”
“我们奇迹般活了下来,即使以一种苟延残喘的方式。”
“你和污染物做了交易?”
周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城市的污染者都保有神志,恐怕和孟阳洲身上的东西有关。
他履行了诺言,所有的市民都活下来了。
“对,我将自己献祭给了祂。我无人可求,于是祈求神明的怜悯,祂回应了我。”
“代价不过是每月的祭品。”
孟阳洲的声音很平静,他从未对当初的选择后悔过,无论过程如何,这座城市终是屹立在边缘。
整座塔迅速摇动起来,墙壁开始不断收缩,有无数细小的触手从墙壁之中伸出。
“好饿……”
“好饿……”穹顶之上的怪物发出呢喃。
一股强烈的腐臭味从墙壁中散发,周秩躲过触手的攻击,几滴汁液溅到了衣服上,上面迅速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他忽然意识到整个黑塔就是怪物的胃,从他们进入的那一刻,怪物就已经完成了进食阶段,现在进入了消化阶段。
墙壁上渗出越来越多的液体,腐烂的味道让空间内有些窒息,周秩一把捞起已经失去神智的解源,沿着楼梯往最下层的出口怕跑。
他没有对孟阳洲动手,孟阳洲还有神志说明污染程度不深,这个污染物的本体不在他身上。
脚下的一切都在晃动,墙壁波动挤压,有些细小的触手开始伸向他的手臂和身前。
他拿出短刀,像切菜一样一刀将这些触手削断
拖着人跑太慢了,周秩直接将解源扔到下面,等他跑到下一层,再将人捡起来,再扔。
这方法谁看了不说一声活阎王,好在这个楼梯也是怪物的肉做成了,刚好起到一个缓冲垫的作用,掌握好高度和技巧,解源撑死也就是骨折。
少了个累赘轻松多了,周秩脚下也开始渗出液体,脚下一口空,楼梯消失了,无数触手包裹住了他。
在身体悬空的一瞬间,他直接将解源扔到外面,后者直接脸朝下摔到了坚硬的地面,脱离了黑塔,精神控制消失了。
解源被脸上的疼痛唤醒,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进入黑塔的前一刻,可当他睁开眼,一团巨大的黑色在面前蠕动着。
这是什么东西?
解源尝试操控金属刀,但那团肉太厚实,扎不进去。
一层肉墙之隔,周秩正拿着刀迅速切开往他身上凑的触手,切不开,而且墙壁涌出的液体越来越多,从一楼逐渐漫上楼梯。
怪物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人类消化不了
大量的触手将周秩层层缠起。
熟悉的感觉。
以前那是小怪物也是这么缠着他的。
周秩看了一下衣摆,衣服已经在“胃液”的腐蚀下破破烂烂,口袋有个洞,手机在刚才的奔跑过程中飞了出去。
液体不断上涌,很快到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