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可能是猎人在狩猎。
萧晟云和周秩各自裹着那个被劈成两半的被子凑在一起,萧晟云很清醒,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借着月光看向周秩的脸。
在这种时候,人类总会开始思考一些哲学问题,比方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萧晟云自觉也算半个人类,其思想境界远高于一般的污染物,于是在这样的夜晚,他也莫名升起一些愁绪来。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想到记忆中的那片荒原。
里世界没有月亮,天空永远是昏暗浑浊的,黑沉沉地压下来,压得穹顶下每个生灵都喘不过气。
那时他似乎还是一团不明生物,旁边有人类,两人经常驻扎在溪水边上。
他在那个人类的肩膀上或是怀抱里。
夜晚偶尔会有东西袭击,那个“护卫”就守在身边。
“周院长,你睡着了吗?”萧晟云在黑夜中睁着眼问。
“没有,”
可能是因为经过两场战斗绷紧的神经没有放松,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并不是安全的住所,所以周秩也感到很清醒。
他在研究院熬惯了,也没感觉。
周秩最终还是没有喝下那瓶营养液,他几乎四十八小时没有摄入任何食物,胃部的空虚和身体的不适一起涌来。
令他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这里没有售卖拮抗剂的,他身上的污染很有可能不断上涨,最终变成格斗场那些人的样子。
人类想要在这所怪物之城生存极其困难。不过他已经学会了忍耐。
“我想问你们以前是怎么处理污染物的,人类真的有能力饲养它们吗?”
萧晟云觉得自己低估了人类,不可否认,他以前的心态时傲慢的,一只狼在羊群中生活,中间隔的不是屏障,而是台阶。
留在周秩身边,也仅仅是因为源核,等到这个人类死了,他就能恢复全部的力量。
可是人类豢养污染者这件事让他的认知第一次受到了冲击,。
“你是在担心?如果哪一天你暴露了,研究院会为你敞开大门。”
周秩幽默地说。
“以前作为实验材料的污染物都是十分弱小的,一般先注入使他们虚弱的试剂,然后放在由明钢制成的封闭箱中,没有食物来源,污染物会在七天后开始进入虚弱期,封闭的时间越长,污染物体内的源质损失越多。”
这简直就是威胁!
萧晟云第一次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他的思想,他的认知,已经完全是人类的样子,包括那点该死怜悯。
“其实在从里世界回来后,我曾被留在研究院中,那时我的老师……”
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萧晟云沉沉睡去。
周秩神情复杂地看着枕边人的侧脸,白净的脸足够迷惑人心,
两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萧晟云起床开门,门外是这层楼的管理员。
“有什么事吗?”他问。
“今天中午在教堂会有一场祷告会,所有新市民必须参加。”女人的声音依旧温和。
祷告会?
这又是个新词
“祷告会是用来做什么的,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东西吗?”萧晟云问。
“不需要。”
他关上门,周秩才刚把衣服穿好,他的头发这段时间没时间剪,有些长的发尾凌乱地披在后颈上。
和普通人类相比,周秩的精力过于好了,在经过两场战斗,仅睡了两三个小时的情况下,他眼睛依然神采奕奕。
等两人收拾好来到楼下,公交站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只需要跟在这些人后面就可以。
出乎萧晟云意料,他们这次去的教堂并不是第一天的那座,而是另一处。
或者说,这次去的地方才是在公交站牌上标的教堂。
教堂也是一座装修精美的城堡,但和山顶上那一所相比,这座就略显寒酸了。
这次的领头人是上次接待他们的神使。
所有人都以为所谓的祷告就是听神使念一些颂词,或者大家一起念,正当人群窃窃私语时,白色幕布从中间放下。
这都2051年了,神学也与时俱进,祷告内容变成了看ppt。
他们似乎不是在进行祷告,而是参加一场会议。
当第一个场景出现时,萧晟云和周秩都愣住了,这上面出现的建筑两人都很熟悉—南山医院。
拍摄日期是母树破土而出的那一天,在行动处所有人员前往盛天大楼时,南山医院进行着另一场战斗。
母树将无数种子撒向高空,空气中污染浓度大量上升,就像是催化剂一样,南山医院所有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