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大脑部分残留着另一种污染。
“先生,请坐在这里稍等。”
面具人指着房间内一处软椅,随后他走到窗边一个乳白色的木柜前,里面放着各种器具,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光。
剪刀、持针器、止血钳……
这个房间与旁边的房间相连,中间隔了一个门,那里面有两个守卫,门外也有两个守卫,屋内有四个摄像头。
他当然可以把这里的人全杀了,可是这个人的能力太过罕见,放到敌人那里有巨大的用处,放到己方也有巨大的用处。
如果周秩在,他应该会对这种天赋有着极大的兴趣。
萧晟云思绪飘浮着,他不确定自己下一步行动应该怎么办。
“哗啦!”
金属器具撞击地板的声音响起,器具是从面具人的手上掉落的,他此刻蹲在木柜前,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还好吧?”萧晟云走上前,他还没动手,怎么对方自己先倒了。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门口的其中一个守卫也进来粗声粗气询问。
“没事,老毛病了,我先休息一会儿。这位客人如果有其他事,可以先离开,明天再进行手术。”面具人痛苦道。
在守卫警惕的目光中,萧晟云识趣离开。几分钟后,他的身体与墙壁融为一体,又回到了房间中。
沙发上的人已经摘下面具,因痛苦拧起的眉宇间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但这样也难掩他的美丽。
他的大脑中,两种力量相互缠斗。一种是与他本身觉醒的力量,另一种则是外来者。
萧晟云轻手轻脚走到监控盲区的位置,监控事实上是没有盲区的,不过他可以将自己一半身体融在墙里,一半探出外面。
这种墙上凭空长出脑袋和手臂的场景及其诡异,好在屋里没有人。
他的黑线穿透面具人的大脑,这相当于小二小三争斗时突然插进来一个小四,那两股力量也不打了,一致对抗外来者。
“小四”飞速缠上“小三”,其主人的天赋似乎和记忆相关。
萧晟云感觉额头一凉,青年的被封印起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这是一间装修十分豪华的屋子地面铺设着进口的大理石地砖,纹路如同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色泽。一旁的墙壁上,挂着几副艺术画,画的下方是米白色的牛皮沙发。
沙发上两个人凑在一起,像是两只毛茸茸的小狗,其中一个人是褐眸的青年,另一个是……司时。
“我拥抱过夏日黎明。
宫殿正面,万物尚无动静,流水止息。
林间道路残留着田野的阴影。
我走出去,唤醒湿润、生动的气息,宝石睁开眼睛,羽翼无声地轻飞。
我遇见的第一件好事在白晃晃的清新小径,一朵花告诉我她的名字。
我嘲笑金色瀑布,她披头散发穿过松林,在银光闪闪的峰顶,我认出了那位女神。
于是,我撩开层层面纱。在小路上,我挥动手臂。在平原,我把这一切告诉了公鸡。
在大城市,她在钟楼与圆形屋顶之间逃逸。
我像个乞丐,在大理石堤岸猛追。大路高处,月桂树旁,我用层层披纱将她裹紧,我隐约感到她巨大的身体,黎明与孩子一同倒在树林里。醒来已是正午。”
司时温柔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在他的口中“田野”“小径”渐渐浮现,诗人穿梭在其中,追逐着象征“女神”的黎明,最终黎明消逝于正午。
可是听的的人不解风情,秦年强撑着眼皮,呆呆地问:“所以他追到这个姑娘了吗?”
“什么?”
“这首诗不是讲男主角去追一个姑娘,两人在什么林子里田野上嬉戏,看上去那姑娘也喜欢他,所以他最终追到了吗?”
司时:“……”
萧晟云第一次看到在文化造诣方面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他几乎笑出了声,画面中的司时也是一阵无语,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这不是一首描写爱情的诗,诗人没有追求女孩,而是追逐着黎明。”
“黎明每天都有,为什么要追逐呢?”
“因为他正身处长夜,就像我们一样。”
萧晟云看着此处豪华精致的装饰和岁月静好的画面满头问号,哪来的长夜?
可随后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而入。
“你们俩凑在一起?”男人走上前,见到司时手中的书,一把夺过扔到地上。
“一天天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赶紧收拾一下,今晚陪我参加宴会去。”
“还有你,”他恶狠狠地扯着褐眼青年的头发“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狗就应该在狗笼咯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