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随便踏足主人的房间。”
秦年被拉到门外,沉默地看着紧闭的屋门,里面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萧晟云沉默了,他似乎理解了司时口中的长夜。
画面飞速旋转,紧接着出现的是郁郁葱葱的花园,此时大概是夏天,树木枝叶浓绿遮天蔽日,下面则是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圃,花丛中有蝴蝶翩然陪过飞过。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停栖在花瓣上的蝴蝶被惊起。
小径上的褐眸青年飞奔着,他的速度很快,裹挟而来的风使两侧的鲜花大幅摇曳,青年衣衫凌乱,盛满恐惧,像是一条被主人追赶的小狗。
三名身穿制服的保镖紧随其后,秦年体力明显弱于这些专业保镖,在接近大门时,一根警棍从身后袭来,重重的打在他的腰上。
“啊—”秦年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扑倒在花圃上。
但他打了一个滚,又快速起身。
来不及了。
三个保镖将他围住,像是三面厚厚的墙,青年在里面挣扎撕咬,可怎么也冲不出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终于筋疲力尽,被一脚踹到地上。
“累死我了,这小子真能跑。”保镖气喘吁吁。
“怎么处理?”
“绑起来交给老板。”另一人将青年的手臂拉到身后,拿出一个铁制镣铐,“咔嚓”扣到手腕上。
“妈的,帮老板干了那么多事还想跑,当年你从局子里出来,是老板好心收留你,给了你这个小贼一口饭吃,现在竟然背叛老板!”
秦年眼前糊了一层泥巴,挡住了漂亮的眉眼,可是那双眼中似乎有什么重新燃起。
正午驱散了黎明,太阳高悬着,旁观着这场惨剧。
这便是那些被隐藏起来的记忆,萧晟云将残留的力量吸收,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
“你—”秦年看到墙上那半个脑袋,先是惊愕,随后意识到了什么。
“不用谢,帮了你一点小忙。”
他只是帮忙解开了记忆上的封印,想要想起更多东西,还要靠秦年自己。
“明天晚上七点,我们在八楼西北角的房间见面。”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晟云本想点点头,但现在他的脖子还卡在墙里,只好说:“知道了。”
他又融入墙里,回到房间,陈不言和黄宇正焦急等待着。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不会真让人装了对翅膀吧?”黄宇扳着萧晟云的肩膀,在他身后左看右看。
翅膀……
花了二十万买的,好像已经被遗忘了,萧晟云沉默。
“怎么可能,我又不想变成像你一样的鸟人。”
“什么鸟人,我的翅膀可比这玩意儿好看多了。”
黄宇气鼓鼓地反驳。
萧晟云简单将秦年的情况说说了一下,陈不言和黄宇则是去打探来到这里的客人的情况。
“这里的人都是污染者,目前的拮抗剂可以完全去除污染,可是这些人的力量和权利都是靠着污染赚得的,他们不愿意被反噬,又放不下污染带来的好处,所以才来到这场宴会。”
晚上三人去自助区用餐,萧晟云又遇到了司时。
他心情有些微妙。
秦年记忆中的司时就像就像他读的那首诗一样,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明亮、温暖但又不过分灼热。
而现在的司时则是像千米下的深海,冰冷死寂。
那是被无数次打断脊骨才会有的眼神。
他坐在轮椅上,手上拿着一杯白葡萄酒,带着一点柑桔和蜂蜜的甜香。
萧晟云本来想问他认不认识秦年,又想到他昨天的神情,那应该是不认识。
“好巧,又见面了”萧晟云上前打招呼。
“你昨天拍下了那对翅膀?”司时面容古怪。
“对,不过我没进行融合手术,拍下后又后悔了,对这种事情,还是不免有些害怕。”
他后悔得真情实感,毕竟二十万就买回来一个破翅膀。
“麻烦帮我取一下远处的那杯酒。”司时的轮椅行动并不方便。
他似乎没有吃任何食物,这一晚上只喝了几杯酒水。
随着天色渐晚,来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入口处传来惊呼声。
萧晟云朝那望去,只见一条八只腿的“蜘蛛”走进来,这原本是个污染者,被割去四肢,强行按上了八条怪物的腿。
旁观的人的眼中没有恐惧,而是“羡慕”和“崇拜”,像信徒虔诚的望着神明。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萧晟云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