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言，路郴州和解源。
萧晟云和这几人都合作过，他简单介绍了一遍，其余几人的目光在周秩身上停留了片刻，应该是疑惑研究院的人为什么来这。
不过他们没有多问。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陈不言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他并没有回总部，而是留在了s市。
“叶队长在一次行动中受了伤，平时都驻守办公室远程指挥，出外勤的人也越来越少，我和黄宇现在一天天忙得焦头烂额，这时候再走恐怕会被骂死！”陈不言苦笑着。
“你这些天去哪了，怎么没一点消息？”
萧晟云将那天开车回家结果开到西区的神奇经历简略讲了一遍，收获了对方一个同情的眼神。
这次队伍可以说是东拼西凑起来的，陈不言代表东区，解源是西区的，只有路郴州是总局派来的。
周秩在旁边暗暗皱眉，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人也都是被所谓的“预言”凑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很快聊得热火朝天，带着一丝对命运的轻佻。
他们乘潜水艇来到百米深的水下，这里一片漆黑，太阳也只变成了一片微弱闪烁的光晕。
随着潜艇愈加深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外面水波翻涌，即使在潜艇内能自由呼吸，一股窒息感仍扑面而来。
又往下十几米，潜艇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所有人在失重的情况下东倒西歪。
萧晟云在座位最后方，他的手和周秩紧紧拉在一起，坚硬的骨骼夹在指缝中，他下意识攥紧那几根手指。
“保护好自己，尽量抓紧手边的栏杆。”路郴州喊了一句，他的年龄最大，出任务的经验更加丰富，照顾其他队员是下意识的习惯。
失重感之后，潜水艇轰然落地，好在设计时就已经加入了缓冲系统，没人受伤，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头晕眼花。
萧晟云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抓着身边的人，等冲击力消失才睁开眼。
他好奇地看向窗外，他们这是到了地面？
“疼死了，我的屁股！”
“大家没事吧？”
“没事。”
等七嘴八舌确认玩情况，所有人扶着腰撑着腿把自己整理好，还没开始任务就感觉骨头都被颠散了。
萧晟云感觉自己被拽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牵着周秩的手，他在对方含笑的视线中尴尬地松开。
“没受伤吧？”他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你力气挺大，扶手都攥变形了。”周秩指了指那个已经完全扭曲的扶手。
确认无误后，所有人的目光移向窗外，靠着潜水艇的灯光可以看到巨大的废墟，废墟之上则是翻滚浓黑的海水，也就是说，这片汪洋大海是在一片真空地带之上。
但这怎么可能，什么力量能支撑起一大片海洋？
轰—
潜水艇的大门打开，几人收拾好装备踏入这片土地，由于阳光无法照入海底，阴冷的空气粘附在防护服上，能感受到透骨的寒意。
这座巨大的建筑物残破不堪，外面破旧，凌乱的巨石和碎片散落四周，中间的大门打开，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当迈入建筑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所有人心中升腾。
那股寒意更重了。
周秩想起与无瞳之眼的那次战斗，某些污染物很喜欢在精神层面绞杀人类，当没有战斗意志时，就是死亡的开始。
“我在最前面吧。”路郴州说，语气温和但令人信服。
陈不言紧随其后，他的天赋可以照亮四周。
萧晟云走在最后面。
通道很长，走了半天才来到第一个岔路口。
走哪边？
最终他们在地上放了一个路标，选择右边。
随着探索深入，旁边的墙上开始出现一些壁画，那些壁画雕刻得十分粗糙，隐隐能看出一些人首蛇身的轮廓。
“这是，蛇人？”
陈不言将手上的光源移到壁画前。
那上面刻画了蛇人生活的场景，再往前刻着一个巨大裂缝，一些黑色生物从裂缝中出来。
然后是一个个波浪一样的图形，似乎是海洋。
是他们头顶这片海吗？
等光照得清晰一些，他们才看清那些所谓的“波纹”是什么—那是蛇人的尸体。
无数的的人倒在地上，细长的蛇尾相互钩连，汇成一大片汪洋，每一笔黑色的线条都是一个逝去的生命。
从这些壁画可以推断出因果，在很久以前这里是蛇人的驻地，污染入侵了这里，使得蛇人族死亡殆尽。后来蛇人察觉到两个世界的通道，进入里世界，和污染达成了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