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张张面孔上带着希冀、恐惧、疑惑,周秩保持警惕,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任何语言了,这让他恍惚回到了人类社会。
“神明,神明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一名蛇人冲出来,他俯身在地上,看向科亚特尔的目光中疯狂与痴迷。
“比勒尔,你做什么!”
摩利脸色变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有人在自己在场的情况放肆,粗壮的蛇尾直接将比勒尔掀翻在地,比勒尔没有上前,而是在地上翻滚,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
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祂醒了!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很显然,他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这种恐惧在蛇人族里弥漫开,他们有着和比勒尔一样的担忧。
很快比勒尔被两个蛇人带下去,摩利转头道:“跟我来吧,你们的疑惑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周秩和科亚特尔跟上,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深林中的一处宫殿。
那座宫殿掩映在浓郁层叠的绿荫中,用木头建成,尽管外表很粗糙,没有什么精致的涂层和纹路,它仍是一座宫殿。
一座超出目前蛇人建造水平的宫殿。
宫殿里的摆设也极为简单里面只有一张巨大的壁画和一大块石板,在看到石板的那一瞬间,周秩的血液霎时凝固了。
那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
“这是一位和你外表相似的大人留下的,他临行之前说,当灾难再次发生之际,我族的神明会再次归来,带领我们走向黎明,这处遗迹就是他最后的礼物。”
“灾难,你是指天空那个……”
周秩觉得这很荒谬,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这位先行者是否也预料到自己到来才留下这些,又或是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干预?
那这算什么!
他开始阅读石板。
“后来者,你好!我叫尹闻山,是灯塔的一位调查员,来自人类社会。遵从‘先知’的预言,我来到这个世界,寻找拯救人类的方法。这是一次注定有去无回的旅途,在生命即将结束之际,我将这些年来的调查结果刻在石板上,希望后来者能看到。”
“人类将污染物分成多个级别,在所有污染物之上,有与’神明‘这一概念无限接近的存在。这个世界是由神明的躯体构成的,每过一段时间,神明便会苏醒,祂们彼此厮杀,吞噬万物,我将这段时间成为’动荡期‘。上一次的动荡期使得空间扭曲,人类世界与里世界相连。”
周秩的目光移向壁画,这壁画十分庞大,第一眼看到会认为是将某个场景绘在上面,但读完这段话,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副地图。
“这种存在我目前仅知晓四位,并为祂们命名。‘无瞳之眼‘,祂高居于天空,当天空被灰色薄雾覆盖时,便是祂沉睡的时期,当云雾散去,天空变为红色,便是祂苏醒之时。每到这时,黑色的雨会笼罩万物,凡是沾到雨的生物最终都会成为祂的食物和傀儡,唯有坚定的意志可以破除枷锁。”
壁画上一颗黑色的眼球挂在最高处,在祂身边是浓郁的红色,像一个倒扣的碗笼罩着底下的世界。
“羽蛇神,这是蛇人族的神明,掌控四季的变换,在上次动荡其中,羽蛇陨落,自此再无踪迹。”
“塔克,祂的外形有些像人类虚构出的凤凰,浑身燃烧火焰,拥有巨大的身体,祂和羽蛇拥有相似的权能和领地,两者彼此厮杀。”
眼球下方的天空画着长翅膀的蛇与鸟,祂们飞翔在雨中,翅膀扇动就能控制气候。
“‘生命之树’,祂是所有生命的源泉,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在祂周围是生命力最旺盛的区域。但祂同样需要吞噬大量生命,这就像一个轮回,周围的生命自祂而始,也自祂而终。”
天空之下的地面,一颗巨树占据了壁画的下半区域,祂既是母亲,也是刽子手。左边是生机勃勃,右边是一片死灰。
“唯有将祂们的力量联合起来,才有将人类世界和里世界分离的可能。只是我太过悲观,终究不相信这股力量能为人类掌控。我怀疑过先知的预言,但还是来到这里。”
“后来者,我的使命已经完成,祝你安好,祝人类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