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十分漫长悠远的梦。
是一个有关于不断失去的梦,像那潮湿绵延的雨季,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到她的骨髓中。
很冷、很冷。无论如何呼喊,挣扎着。都无法从这深渊般的梦境清醒过来。
她的心碎掉了,一块一块的。
即使用最强力的粘接剂,也无法恢复如初。
林雪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动了动指尖。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她被大货车撞到的那一瞬间。
她走下床,给她一种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洗手间镜中映出的脸,和她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林雪感觉,这张脸......怎么看,都有点像二十几岁的她。
不像十六岁的她,身高高了许多,视野往上拔高了些。
“难道我因为车祸昏睡了几年,身体却依然长大了?”
林雪左手握拳敲在右手的掌心之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巡视了一圈自己身处的房间,窗户被厚重的木板死死钉住了,无法打开。
唯一通向外界的门上了锁。
林雪汗颜,她躺在床上。看着周围只有一张床,和身穿病号服的她。
她该不会因为太久没有醒来,结果被人遗弃到这里了吧?
她的学业怎么办啊?作业还没写完啊!
也不知道以二十多岁的身体还能不能参加高考啊?!
不过,要是真的因为缴不起医药费。被奇奇怪怪的人带到这个房间,一直从事着某种不良实验体吧?!
林雪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然后视线忽然落在了自己有着茧子的十只手指上。
她摸着茧子,感觉到有些奇怪。她自己的身体,她记得很清楚。
她一直以来只有右手握笔的中指第一指节,有着薄薄的茧子。
而且这双手,和身体都灵活的。不像长期久坐的她,有着稍微低血糖的她。
总感觉体内似乎有着什么在流动着,林雪忽然灵机一动。
她、她她她!该不会穿越了吧?!
忽然,连空间都扭曲般。
林雪就眼睁睁地看着,房间内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活人。
对方穿着黑色的高领长袍,一头黑色有些棱角的长发。
脸上还带着奇怪的面具,林雪对这样的面具有些眼熟,
这个面具有点类似于虎纹般,是橙色的。并且只露出一只眼睛,林雪有点好奇。
遮住另一只眼,日常生活的的时候不会很不方便吗?
不过对方看起来像个成年人,林雪没有出声,她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就这样上下打量着对方。
“......你醒了。”
低沉带些沙哑的男人声音。
林雪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她先是试探性地:“嗯。”了一声。
不对、不对!她不应该先震惊一下吗?
她果然是穿越了吧?!
现代社会哪有人会凭空出现的?一定是什么超能力吧?!
虽然内心十分激动,但林雪脸上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张椅子,他就这样坐在林雪的床旁。
诡异的沉默。
林雪清了清嗓子,能感受到对方那只右眼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直视了回去,那人的眼睛,瞳孔十分奇异。
是血红色的,眼睛中还有奇怪的符号。
是美瞳吗?
“请问...你是?”
女人的声音十分平静,脸上的神情也不像作假。
不论是海藻般微卷的墨色长发,还是那张五官精致的脸,更或者是纤细的身体。
每一处都是他最熟悉的,她忘记了?就这样忘记了一切。
逃避着现实吗?宇智波雪。
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像是夹杂着泣声般,林雪感到不解,不过她没有出声。
很快男人就止住了笑,他说:“宇智波鸢。”
林雪露出似曾相识的表情,宇智波鸢?
好耳熟的名字,姓宇吗?
“那个、宇先生?我能问下,我现在是在哪里吗?”
男人似乎沉默了一下,他说:“我姓宇智波。”
林雪:......好尴尬,好想找个洞钻进去。
“抱歉、宇智波先生。”林雪的脸上飘起几朵红晕,她不自然地挠了挠脸。她说:“我叫林雪,宇智波先生叫我小雪就可以了。”
“名字只不过是代号,叫什么无所谓。”男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