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虞少安怎么样鹤兰之的确是管不了,可是现在说了算的人又不是祁国王室那群草包,是这一统天下的暴君啊!
松竹如同抓到水中浮木救命稻草,若不是怕鹤兰之察觉出不对,他真想现在就绕着桌子走两圈。
虞少安搞什么小动作顾辞明能管不了?他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暴君!从前松竹便听闻了,说上下三百年举世难寻一个像顾辞明这样冷血毫无人性的精神病,弑父杀兄,屠得北襄宫室几乎都成血色。
这样的人要杀一个虞少安,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松竹迟迟不言语,鹤兰之都觉得有些奇怪了,他歪了下头凑近松竹的方向听声音,“松竹?”
松竹猛地回神,“啊,在呢。”
刚刚心念急转间有了如此大胆的念头,松竹呼吸都急促粗重了几分,他掩饰地轻咳一声,“这样啊,那陛下做事,有时候还是挺为人着想的。”
鹤兰之惊奇道,“嗯?原来你竟是真心如此认为的。”
“啊,那个。”比起被鹤兰之发现自己想剑走偏锋,松竹宁可让鹤兰之认为自己对顾辞明充满了欣赏,他硬着头皮往回圆,“是。我就是觉着,能登上皇位又成就如此一番事业的人,怎么也是会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这方面鹤兰之不否认,他点点头,“确实。”
谈话就此结束,鹤兰之是原本就话少,松竹则是心虚,再说两句怕就露馅,自觉闭上嘴收食盒。
松竹已下定决心就要让顾辞明掺和进虞少安这笔糊涂账里,只是他还没决定好要如何说动顾辞明,也没想好说动顾辞明后要他做什么,直接把人杀了了事吗?
松竹收得心不在焉,把食盒递出去回来就独自心事重重坐在一边。
今晚鹤兰之也精神得很,许是下午睡得多了,现在他还有闲情逸致整理被顾辞明扫乱的棋盘。
松竹拿捏不定主意,没过一会儿就磨磨蹭蹭凑过去。
“这里有几粒棋子掉了。”
松竹捡起来放回棋笥里,鹤兰之摩挲手里捏着的棋子,盲棋的每一粒棋子两面都刻了‘白’字,黑棋则不刻字,触手温润光滑。
此法虽然有些偷懒,但的确能很好区分出白棋和黑子。
“应是白天不小心碰的。”
鹤兰之慢慢地复原自己下到一半的棋盘,他不忘叮嘱松竹,“你若累了便去歇息。”
松竹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碰掉了?”
哪想鹤兰之的表情眼瞧着变得古怪起来,松竹顿生好奇,“国师?”
鹤兰之平日穿衣的领口都高,广袖也长,从头到脚都裹得一丝不苟。但顾辞明掐出来的淤痕实在太显眼,领口都有些遮不住,松竹目光下移看着那青红交加的痕迹,不由得就产生了联想。
“难不成暴君就是边掐,边把棋盘碰倒了?”
松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便觉一阵凝重,“对了,您还说打了暴君一巴掌,我还没问为什么呢。”
鹤兰之总觉得此事解释起来过于难以启齿,但松竹素来爱操心,他此事不说,若松竹以后察觉出不对更难糊弄。
鹤兰之思量了一下才开口,“他对我出言不逊,有些冲突,不小心带翻了棋盘也属寻常。”
松竹把刚刚脑海里生成的大计抛到了一边,他警惕问道,“如何出言不逊?”
鹤兰之慢吞吞抬起头,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说。
松竹心焦,“他能说什么,难道能是要把国君王后再刨出来,挫骨扬灰?”
“哦,那倒没有此般严重。”鹤兰之把白子攥紧到手心,他再三启唇才把话说出来,“他……他或有断袖之癖。”
哗啦一声响,鹤兰之刚刚整理得差不多的棋盘被松竹惊得推到一边,又彻底乱了。
鹤兰之有点无奈地伸手把棋盘拉回来,松竹在他耳边大叫,“他,他怎么能这样?!”
变态啊!
松竹的手在颤抖,“那,那莫非,莫不是对国师您有非分之想?”
鹤兰之并不想这样承认,他也没有这样的魅力能叫顾辞明一见倾心,也为宽松竹的心,他安抚道,“应当不是,他只是爱戏弄人。”
鹤兰之以为这样的说法能叫松竹放下心来,但松竹听完更是两眼发黑。
糟糕,暴君竟然喜欢男人。
这时候还偷偷去叫他帮忙,这不是把国师往火坑里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