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也不大想回去处理政事,他现在对鹤兰之的兴致还没散,“朕平日里常用的二仙膏替朕去取来。”

    陈广印为难道,“此药治外伤有奇效,药效又不烈,用与国师再合适不过。只是这二仙膏药方世所罕有,药材又珍贵,倾太医署之力也只得那几瓶,原是留着给陛下您行军备着的……”

    “叫你去你就去。”

    陈广印只好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是。”

    陈广印一走,卧榻之处就又只剩下顾辞明和鹤兰之,这场景似曾相识。

    其实鹤兰之缓了这么一阵子已经基本清醒过来了,他的理智逐渐恢复,只不过随理智一起的还有身上各处的不舒服。

    鹤兰之很熟悉这种忍耐和等待的感觉,他全当身后的顾辞明不存在,专注等着疼痛减轻。

    不过他不想理会顾辞明,顾辞明现下却很想让鹤兰之理一理自己。

    于是顾辞明理所当然地开口吩咐,“再去拿条毯子来。”

    宫侍做事情手脚都很利索,这会儿顾辞明刚刚交代,顷刻毯子就送到了顾辞明手边。

    顾辞明施施然伸手,将毯子展开,随后动作不算温柔地将它盖在鹤兰之身上。

    鹤兰之依旧没动,多盖一条毯子对他现在的状况的确稍有缓解,但是他还是又冷又痛,鹤兰之自己也很无奈。

    顾辞明不想要鹤兰之一直背对着他,他不想,那就这整个世界就得按着他想要的意思来,整个世界自然包括鹤兰之。

    顾辞明把手伸进鹤兰之腰下,隔着被子将他整个卷起来,一托将鹤兰之托起到自己身前。

    鹤兰之差点又被顾辞明这一下搞得头晕目眩,他费力稍稍仰起头,让自己鼻尖探出被子喘息。

    顾辞明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国师,朕想了想,刚刚的事确实是朕太过粗暴,不过国师也实在太过冲动。”

    眼下这情况有些诡异,因为鹤兰之的确冷得瑟瑟缩紧自己,此时顾辞明身上过高的体温对鹤兰之竟有了那么一丝吸引力。

    在冰天雪地中看到火源想要靠近是本能,顾辞明的话不中听,但现在这样贴近顾辞明的距离竟然算是舒适。

    鹤兰之就这样矛盾地听着顾辞明自顾自接着说下去,“若是换了旁人,现下应是已被鬼差引去酆都了。”

    这种地狱玩笑也就只有顾辞明能有心思开得出来,鹤兰之面色听完没觉得好笑,面色更难看了。

    顾辞明抬手,将掩在鹤兰之下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点。白绫凌乱和散落的发丝混在一起,鹤兰之艰难别开头,脖颈上青红交织的痕迹尽显在顾辞明眼底。

    顾辞明眼底幽暗一片,他虚虚将手放在鹤兰之颈上,那肌肤之上是他的指痕。

    鹤兰之分明很冷,可顾辞明离他太近,他又被这热度激得下意识想要逃离。

    顾辞明没有拿开自己的手,鹤兰之当然也无力躲开,他只动了动嘴唇,就把他刚刚攒出来的力气全部耗空了。

    这种被迫只能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滋味不好受,顾辞明颇为寂寞地叹了口气,“国师不能开口讲话,真叫朕难过。”

    顾辞明一闲下来就总是看鹤兰之的白绫碍眼,他眯了下眼,忽然开口道,“国师缚着白绫,躺着是否不舒服?不如朕——”

    “陛下。”

    陈广印的及时出现免于鹤兰之在毫无还手之力时被摘掉白绫,顾辞明手掌下的脉搏回归最开始的跳动频率。

    陈广印将二仙膏呈给顾辞明,“二仙膏正在这了。”

    顾辞明歪头盯着鹤兰之,好一会儿才把手收了回去。

    刚刚他要摘鹤兰之的白绫,鹤兰之的脉搏就忽然变快了。

    顾辞明不认为这是鹤兰之对他言语逗弄的波动反应,他说比这更过分的话时,鹤兰之反应都不见得如此。

    鹤兰之当真对自己的白绫很敏感,为什么呢?

    顾辞明微微一笑,随手将二仙膏拿到手中,“国师如此,朕深感痛心。这二仙膏甚是珍奇,朕亲手替国师涂上,算作对你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