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悠悠
    白驹过隙,一月时间匆匆而过,蝉鸣最后喧嚣着夏日始尽。

    是夜,喂上官涟喝了药后,了尘拿着药碗出了屋子。

    洗了碗后悄摸的蹲在墙角偷听了一会,不出所料听见屋里的上官涟在背地里骂他。

    明日熬药时在多加些黄连心吧,也好败败火,了尘面无表情的想着。

    秋老虎来势汹汹,这几日气温高升,蜜饯不宜保存,上回去集市时就没有买多少,数着日子应该是够到下一次去镇上采买。

    只是有只小馋猫吃得快,前两日便吃完了,这两日喝完药背地里都得被她问候一遍。

    进了屋,就见上官涟又倚在床头,垂首看着手中的佛经,装作一副温婉娴静的样子。

    她背面一套,表面一套的样子了尘了然于心。

    至于为什么不说,还不是觉得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怪好玩的。

    上官涟在心里骂骂咧咧,这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真是看着就头晕,不行了看得我头好痛。

    “诶呀,相公你洗完碗回来了呀,我这沉迷于佛法的精妙竟一时没察觉。”见他站在那一直默不出声,上官涟终是先受不住了,抬头,装作一副才看到他的样子。

    “是吗。”了尘面上神色如常,眼中甚至带着几分赞赏,实则笑到肚子疼:“烛火伤眼睛,娘子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相公说的是,我这便歇下了。”说着麻利的合上书躺下,这书对她来说好比天文,每个字分开她都认得,合在这本书上她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了尘背过身,抬手抵住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小屋的烛火熄灭,山林最后一片火光消失,一轮明月高悬天空,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声,树影被月色拉长,莫名的的多了几分苍凉孤寂。

    躺在床上的了尘眉头皱起,之前都未听到过有狼叫,想来是这几日才从别的地方迁过了的,看来得换个住处了。

    了尘:“娘子,你怕不怕?”

    “啊?不...怕,相公我好害怕。”上官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立马缩进他怀里,装作娇弱的紧紧抱住他。

    而狼这种动物她倒是不怕,但它们大多是群体出动,真对上很是难搞。

    了尘搂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曲。

    “别怕,睡吧,相公在的。”

    “嗯嗯。”上官涟挨着他蹭了蹭,鼻尖嗅到他身上的檀香,他的胸膛散发着温热,让人安心。

    一夜好梦。

    上官涟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梦中的内容记不清了,但依稀能回味出是个美梦。

    了尘见她迟迟没有动,提醒道:“起来吧,我们要去城里,有些距离,要早点出发。”

    “好。”

    山下有座小村庄,村里有牛车,给了铜板就可以送他们去集市。上官涟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到底是还没有全好,还不宜过劳,于是了尘便决定带她坐车去城里。

    下了山,就见村口停着一辆牛车,一个身形佝偻鬓角苍苍的老头坐在车头,套在牛身上的板车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人。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所以并没有多少人。

    了尘将两人的车钱递给老头,带着上官涟上了牛车。

    车上的人看着一个和尚带着姑娘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待看两人的长相便又收回了目光,只敢偷瞄一眼。

    这俩人长的跟菩萨身边的童子似的,不可亵渎,不可亵渎,阿弥陀佛。

    上官涟紧挨着他坐下,低着头一副害羞胆怯的模样,实则谨慎的打量着车上的人,虽然车上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村民,上官涟也没有就此放松。

    巳时到,见没有人再来,老头驱动牛车,一条鞭子不痛不痒的抽在牛身上,牛拉着车不急不缓的出发了。

    村庄偏远,官府没有拨款修路,一条黄泥地常年有人车来往,泥路被压的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牛车从上边走过摇摇晃晃。

    了尘合眼端坐,脸色渐白。

    至于上官涟,魔教家大业大,除了朝不保夕,不知什么时候死,其他也算是锦衣玉食,出门自有千里马,到还是头一回坐牛车。

    好在车上人不多,牛脚程算快,半个多时辰便到了最近的城梨府。

    下了车,了尘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的走进城里。

    身后的上官涟也比他好不到哪去,虽然常年习武身体素质比他好,可有伤在身,这么一顿颠簸,她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城门处有两家茶楼,上官涟一眼就看到那家装修华贵的茶楼牌匾印着代表魔教据点的标志,于是毫不犹豫的拉着他走了过去。

    了尘只能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这些时日照顾上官涟只进不出,荷包都空瘪了不少。

    进了茶楼了尘让她先去坐,自己则急匆匆问小二茅厕在那。他到不是尿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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