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颠的很,他想吐的紧。
他自己走了,倒也省的上官涟想办法支开他。
刚和小二对上暗号,她突然脸色一变,也匆匆走向后院。
小二不明就里,前去和掌柜的禀报。
踉跄冲进后院,了尘便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扶着树就吐了个痛快。
紧随而来的上官涟与他动作如出一辙,正扶着另一棵树,躬身呕吐不止。
两人一回头,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的窘迫。
了尘理了理微邹的衣袍,将手帕递给她,从容不迫的开口道:“娘子好了没?不如一同回前厅喝杯茶漱漱口。”
“还请相公先行,我稍后便去。”上官涟娇羞的抿着头,示意着看向了一旁的茅厕。
了尘会意,先行回了大厅。
确认他进了茶楼,上官涟收回目光,伸手在半空中招了招。
暗处的掌柜上前,朝她弯腰拱手,“请问大人是?”
上官涟没有回他,转而道:“近来教中可有异动?”
掌柜道:“因教主之死,教中大乱。”
“还有呢?”上官涟侧目看向他。
“其他的属下不知。”掌柜的腰往下弯了弯。
“那江湖中可有什么动静?”
“属下不知。”掌柜的头更低了,他只是个掌柜啊。
“你怎什么都不知。”上官涟眼神一凌。
掌柜吓得直接跪下:“属下只是个掌柜,负责为教中赚钱,这些江湖与教中事属下实在是不知,求大人饶命呐。”
上官涟喉间一哽,无语的看着他,真是没用的废物。
想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丢给他,道:“起来吧,命右护法去城外李家村后山见本座,不得对他人泄露。”
掌柜惶恐,只得连道是,是,是。
这都什么事啊,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普普通通的茶楼掌柜啊。
成衣铺内,上官涟挑了身鹅黄衣裙,在了尘面前转了一圈。
“相公,这身衣裳可好看?”女子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脸颊微红,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
了尘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没等她看清便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点点头简短的道了两字:“好看。”
“是吗?”上官涟高兴的又转了几圈,裙摆如花边绽开。
掌柜笑眯眯的凑上前,道:“姑娘好眼光,生的也标志,穿着可好看了,这些都是我们店最新的款式,可都是从京城流过来的。”
随后又拿了几套衣裳给她试,粉的绿的红的。但了尘都是同样的表情,说着好看两字。
渐渐的上官涟就没了试衣裳的兴趣了,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臭和尚。
在她背过身时,了尘嘴角勾起,眼里满是笑意,逗她果然很有意思。
“衣服一般,但你很好看,所以好看。”
失落的上官涟惊愕的回过头,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笑。
四目相对之间,上官涟脑海中如有烟花绽放,回过神已是笑靥如花,而后大手一挥,试过的全要了。
掌柜也笑开了花。
唯有了尘掏钱的手隐隐作痛。
和京城沾边就代表了一个字,贵。
了尘荷包是彻底瘪了。
趁着她换衣裳的空档,了尘离开了成衣铺去办了点事。
回来的路上遇见卖糖葫芦的,便买了两串,然后又去了蜜饯铺子买了蜜枣果干之类的,打算晚上哄她喝了药后再拿出来。
想必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很有趣,会气呼呼的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他,然后又一边吃着蜜饯,一边用甜滋滋的语气叫着相公。
这么想着了尘不经轻笑出声。
回到成衣铺时人还没出来,于是了尘将蜜饯和糖葫芦藏进了背篓底下中,用其他东西挡着。
待上官涟换好衣服出来后,了尘带她去了钱庄取些银两,顺便盘算下这些年攒的积蓄是否可以养好她。
出了钱庄两人也没有在逛,了尘带着她去了本次的目的地,马肆。
在木屋中住了这么久,添置了不少物件,上官涟不能起身时在床上吃饭的小几案,给她买的妆奁,她坐在屋外晒太阳的小马扎,还有锅碗瓢盆这些的都是他添的,他都要带走的。
到了马肆,了尘原想租辆马车就好,不想上官涟却是看上了一匹上好的白色千里马。
“相公~”
一人一马忽闪着大眼看着自己,了尘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