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坠在水七月身边,瞧着夫郎淡淡的,一时也有愁容,试探开口“夫郎,我们去吃糖糕怎么样”
“你吃吧”
水七月没兴致,刚才进肚的饭菜也不怎香甜。回想一路走来,顾长亭是很照顾他,也是为着他好,才会安排人教他读书。
但是,心中还是不爽。
手指搅动,瞧见柳枝欲言又止的模样,顿觉自己将情绪连带到身边之人,忙愧疚“我们买点儿糖糕回去吃吧”
“好,咱们多买些,给大人也尝尝”
“好....好吧”给顾长亭也吃点儿吧,刚刚两人都没吃多少。带着糖糕回去,希望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不多时,二人便回家去,小七悄悄拉走柳枝,小声道“哎,咱们别去打扰大人他们”
“可是,糖糕都在夫郎那里”
水七月慢吞吞,一路上都在思索从哪里开口比较好,直接认错显得自己没面子,算了,看顾长亭说什么吧。
书房没亮灯,顾长亭在主屋等着他,门外站着夏香,见他回来后便笑着退下。
推门时,他心中倒是平静,不断默念‘好好说,好好说’
“回来了”顾长亭坐在榻边,见他进门便行至桌边,倒杯茶给哥儿解渴。
人家早早褪下衣物,静等外出的夫郎。
水七月淡淡一笑,端起茶杯。
耳边落下沉稳的声音,语气略微无奈“你是我的夫郎”
见水七月并不理会他,顾长亭继续“我看过李大人夫人送来的请帖,确实有失尊敬,你那般做无可厚非”
“再给我倒一杯”水七月不耐烦打断。
顾长亭无奈给人倒上茶水,选择暂时闭嘴,因为他察觉到水七月传递出来的不耐烦地情绪。
连喝三杯后,水七月大爽,打开糖糕包装,手指捏出一根,刚放到嘴边,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笑笑道“顾大人继续,洗耳恭听”
头疼,顾长亭痛痛痛!
一条下肚,手边适时出现茶盏,水七月深谙顾长亭的上道,大赦天下般“顾大人也想尝尝?那不行,剩下的可是我们小柳枝的”
谁让你一直叭叭个没完,从进门就消停了一会儿,恼人。
“是我的不对”顾长亭腿上的手紧紧握拳,他输了。
“这才对嘛,来”逗小狗一般,水七月捏着糖糕,送到顾长亭嘴边,像是奖励听话的孩子。
糖糕不知不觉吃完,明日再跟柳枝出去买吧。
这时,水七月也放下恼意,施施然开口“是,我是你的夫郎,但我也是水七月。我今日做的确实有失分寸,你没有错,还帮我寻到教书先生,没有哪一个夫君能做到这般地步”
他伸手堵住顾长亭将要说话的唇,继续道“只是希望你往后能了解事情全貌,再来批评我,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委屈”
也不会随时想着卷钱跑路。
“不是批评”顾长亭拉住哥儿的手,冷冰冰的手指渐渐被温暖。
他继而道“是我不对,我只考虑到自己,而没想到水七月。其实夫夫一体,你与我没分别,是我没有尊重夫郎”
“读书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咱们刚来安临,夫郎还想着重振家业,我理应支持。若是有什么不晓得的,再询问读书先生,这样可以吗”
是他的自私,让哥儿受了委屈,被通判大人下了脸面了又何妨。
“好吧,原谅你了。其实,我也有错,你也要原谅我”
恃宠而骄。
“嗯,原谅七月”
两人聊开话题,有些尴尬的氛围环绕其中,水七月率先打破局面,低声请教“那我该怎么回帖”
顾长亭一时诧异,但还是温声安抚哥儿“那咱们去书房,我亲自教夫郎,往后再有这种请帖,哥儿就知道怎么做了”
“好”
水七月帮他从架子上取下外衣,羞答答地交给人家“披上,夜里风凉”
“嗯”顾长亭轻笑,揽着水七月去往书房。
一路上紧握着哥儿的手,免得受凉,二人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倒让听见动静的夏香愣神,明明晚间吃饭时二人还有不愉快,现在就转变了氛围。
点上烛火后,顾长亭才送来夫郎的手,铺好纸后拉着夫郎坐在身旁,暗戳戳“夫郎可否帮我磨墨”
“好啊,那你不要嫌我慢”
“怎会”
水七月磨墨就是浪费时间,索性顾长亭用不太多“回帖其实就是去或者不去,我只教夫郎大致形式,若是再有请帖,让我或是教书先生代笔即可”
“先谢邀请,再回意愿,最后落下姓名、年月即可”
“像写信?”
“差不多,只是今日李夫人的请帖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