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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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深夜宴席结束,怀王帐篷里,沈珂在烛光下拆下发包仔细地擦掉脸上的妆,迟清晚跪坐在矮几边上单手握着沈珂翻旧的话本子看。

    外头传来脚步声传进来,在铜镜里沈珂瞥见是灵川回来后将手上的湿抹布丢回脸盆,转过身喊住正要向迟清晚行礼的灵川,把她引到自己身边抓住她的双臂。

    她道:“怎么样?”

    “陈夫人被带回陈府了。”灵川不多废话干脆道,“说是闹和离,沈大人去陈府求人这几日见不到人影。跟着来的小厮说此事被瞒下去才没被传开。”

    从前灵川是陈北落身边的,为人老实从不多嘴,府里话多没地方说的小厮侍女就爱跟她聊闲话,此次她都不用刻意去问,往沈家帐篷前逛一圈就有熟识旧人扯着她闲聊。

    这倒也在沈珂意料之内,她缓缓松开攥住灵川的手,转过身沉思片刻,便抬起头扬起个温和的笑脸对她道:“秋叶说要去马厩看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也多出去玩玩。”

    灵川也不多想应了声退了出去。

    她退下后帐篷里静了下来。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口舌也多,沈珂不过与人问好间便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是七皇子出生时啼哭声便弱,近来时常病着,沈贵妃为照顾幼子久不侍奉圣驾。

    此次七皇子又病,沈贵妃连围猎之事都推了没来。

    “沈家什么情况?”沈珂垂眼看着面前的妆台,话却是问向迟清晚。

    迟清晚仰头饮尽杯中的茶,又翻了页书才装作懵懂地抬头问道:“什么怎么样?”

    见他装傻,沈珂淡淡无奈道:“我若真是个蚂蚱跟你绑在绳子上,早被你拖累死了。"

    没头没脑的话迟清晚却听懂了,他好笑道:“那我看起来像不像跟别人乘船时在船上凿洞的人。”

    “像。”沈珂把手上的发包扔向他,迟清晚撂下书双手接住那轻盈的发包后在手上翻来倒去地看。

    “上世镂玉去后我便没多在意沈家,我临死前几天才听见沈仲善惹怒了圣上的风声,可我没来得急听之后的事就被人害死了。”

    迟清晚站起身将发包还倒沈珂面前,顺势靠在妆台边上从上往下看沈珂被发饰压红的头皮忍不住伸手摸上去,“不过那都是三四年后的事,早着呢。”

    他手指刚碰上去就被沈珂挥开,她沉思道:“那这世为何这个时候就……你别捣乱。”

    “娘子何必多想,你我二人比上一世早半年成亲,自其余事自然也会跟着变。”迟清晚收回手捞了个椅子坐在了沈珂身旁。

    沈珂依旧不去看他,道:“若你是重生,那也必然有人和你一样。”

    迟清晚轻靠在她身上淡淡道;“重生此事天时地利人和,真有那么容易阎王爷也没当差的必要了。”

    穿越这事也稀罕,沈珂和陈女士还是母女一穿穿了一双。

    沈珂也懒得和他争论抬手直接挥走了他:“好了好了一边儿去吧。”

    ——

    帐篷外头营地里,三两个熟识的官员家孩子聚在一处颇有闲情逸致地在月色下闲逛,身后跟着侍女小厮,

    刚和兄长吵过架的沈空玉脸色难看地走在这群悠闲的富家子弟里。

    “母亲与父亲和离你也该劝劝。”这几日留在家中承受父亲怒火的沈明玦一回帐篷,疲惫地坐下手按压突突跳起的额头。

    沈空玉从容坐在他身边淡然道:“有什么好劝。”

    “咱们姊妹兄弟三个如今只有你能在家侍奉父母身侧,维系父母和善是你身为孩儿应该做的。”沈明玦压下眉头,严肃瞪向沈空玉。

    “母亲与父亲已有半年未曾独处过,如此相看两厌,顺势分开也是桩好事。”沈空玉回瞪他。

    "沈空玉!"沈明玦拍桌道,“你这是不孝。”

    沈空玉不甘示弱地拍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她站起身道:“哥哥离家久了,怕是忘了妹妹从不是嗓门大就能吓退的!”

    两人都不肯退让,闹得个不欢而散。

    ——

    事关家事,沈空玉委婉拒绝了凑上来想与她结伴的人,她不愿与人多讲,宁肯独自难受。

    她漫无目的地穿梭在热闹的帐篷间,路过怀王的帐篷碰到恰巧撩开门帘出来的灵川,灵川抬头也有些许震惊,沈空玉还从她脸上看到了不易察觉的心虚。

    她抬手示意灵川不必行礼,道:“许久未见,四姐可还好?”

    “王妃一切安好。”灵川规矩地低头回道。

    “嗯。”沈空玉随口一问随后不太在意地朝帐篷那边看了眼,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绕开帐篷越过灵川往前走。

    没想到刚走两步沈空玉又迎面看到正往这边来与她有一面之缘的三皇子迟子瑜,想起及冠皇子大多带了妻儿来,可三皇子依旧同从前般身边连个伴儿也没,只有身后跟这两个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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