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心
叫站在她身后的灵川秋叶坐到她背后挡挡风。

    裹得严实坐在收拾得精致又暖和的迟清晚淡淡地在喝侍女倒的冷酒,沈珂见他身后空无一人顺势开口问道:“蓝玉呢?”

    “蓝玉还留在帐篷里收拾。”迟清晚顺势遣退那侍女才开口道。

    沈珂见他面色如常,只是因饮酒眼底微微泛红,接着问道:“对了,鹤飞这次怎么没跟来?”

    “娘子很好奇嘛?”迟清晚听到意料之内的疑问,单手扶头不回反笑,打马虎眼想逗沈珂玩。

    “我不好奇的话好奇的就是你了。”沈珂扭过头不看他在微弱火光下朦胧的脸。

    迟清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珂,皮笑肉不笑地道:“府中事多,他去帮他哥了。”

    这话倒也不算是骗人,但也不算有多坦诚,沈珂眼见是听不到他说实话,反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随便应了他声别过头看向台子底下官员家子女坐的地方。

    远远望下去沈家沈仲善这回竟没来,他的座子上正坐着个跟迟清晚差不多大的男人,背挺得笔直低头听坐在一边的沈空玉说话。

    那是年初刚被调任回京的沈家长子,贵妃沈璧玉的胞弟,陈夫人的亲儿子,沈明玦。

    沈珂年初二那天回门见过他,沈明玦对她也是客气疏远没什么特别的,没想到这次是他来替代沈仲善来。

    “灵川。”沈珂打断正在无聊扣衣角的灵川,小声对她说:“你帮我去下头跟沈家人问个好,顺便问问沈仲善和陈夫人怎么没来,我不太方便过去。”

    灵川朝沈明玦那边看了眼小声应下来后悄悄退下去,跟着来回的侍女一起下台。

    ———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沈珂侧目瞥过去发现是迟清晚在幸灾乐祸。

    他其实只是笑了下,却无端让沈珂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她想到迟清晚消息姑且也算灵通,便问:“你知道什么吗?”

    “没有呀。”迟清晚轻佻地又笑道,无辜道,“姐姐忘了吗,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我知情怎敢不与姐姐讲?”

    沈珂被他猝不及防又一声姐姐喊无语了,两眼一翻扭过头搓搓胳膊,想搓掉刚刚被他喊出来的鸡皮疙瘩。

    ——

    “皇上驾到。”

    还没等灵川回来,远远就听见入场地方太监尖锐的开路声。

    底下坐着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站得笔直,无一不注目那边。沈珂先前成亲后入宫谢恩时只见了皇后,皇上说是忙于政务免了新婚二人觐见,除夕宫宴皇上又坐在高台上压根看不清脸,只能勉强看出个五旬老头的身形。

    沈珂倒生出好奇来,跟着其余皇子公主站起身好奇地等着人来。她近旁坐着的迟清晚原本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见她站也不耐烦地跟着起来。

    沈珂原本看他这叛逆小伙的模样心觉好笑,可转念又想起这皇帝老头都干了什么狗屎王八事又觉得迟清晚不说当叛逆小伙,就是当鬼火少年驾车撞死他爹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正在沈珂悄悄看着迟清晚出神间,远处再次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变得愈加大而清晰,能看见那边浩浩荡荡又整齐的仪仗。

    身着黄袍的皇帝被腰弯到地上的近侍虚扶着向前摇摇晃晃地上台阶,身边皇后目不斜视地端着手向前走,紧接着后头提灯端盘的宫婢太监跟上。

    下头臣子们皆不敢抬头,规矩地跪在地上行礼。

    “陛下圣安。”

    “参见父皇。”

    待皇帝上了台子,王爷王妃公主们皆拱手行礼。

    沈珂模仿着迟清晚行礼的同时偷偷抬起眼瞥面前经过的人,却不经意间和也站在她面前在端详她的皇帝对视上,沈珂心中一惊被那双浑浊的双眼看得背后发凉。

    皇帝明明年不过六旬,可和在土里埋过三天的尸体没什么区别,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白发扎根在稀疏的黑发间,头皮清晰可见,眼皮软到眼球转动间令人担忧会不会掉下来。

    这副鬼模样衬得皇后像他的女儿,不过两人疏远那样比起父女倒更像仇人。

    可皇帝年前宴席上还不是这个鬼样子。沈珂心底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听皇帝沙哑地开口道:“我先前没仔细看,如今瞧晚儿选的人倒其貌不扬,想是有别的什么本事。”

    “父皇。”沈珂还没想好该怎么答被迟清晚截胡抢答道,"您真是老眼昏花了,沈家娘子怎么能算得上其貌不扬。"

    原本板着个死人脸的皇帝一听到迟清晚的声音面容舒缓开来,竟带着点笑意道:“你啊,没规没矩的。”

    这死老东西变脸速度有点意思。沈珂抬起袖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心道见到儿子脸上的螨虫都笑出声了吧。

    “呵呵。”迟清晚也不怕他看出来嘴角勾起假笑,可眼里的嫌弃厌恶挡也挡不住。

    皇帝又和迟清晚干巴巴地闲聊两句就乐呵呵地继续向台子上的龙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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