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锦盒放到自己梳妆台里头,从铜镜里看跟上来站在远处屏风边的迟清晚笑了两声道,“下回别送了,放我这也是积灰,白白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
“不可惜。”迟清晚同样遥遥望着镜子里沈珂模糊的影子,想伸出手有,半路又放下,他心里道: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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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迟清晚临走说临近春猎,他接下来估计会在外头住着。果不其然之后几日迟清晚都没再上门,只是会偶尔遣派鹤飞来问安。
自从沈珂见过仇春后,秋叶出来越发大胆了,不过她还记得沈珂说最近外头不太安宁的事,干脆下午都是仇春到府门口接应秋叶去玩。
沈珂对秋叶瞎编的借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自己不知情放任她过去。
期间还被雀云撞到过一次,雀云来找沈珂时不动声色地提及此事,问需不需要让他帮忙查查仇春的来历。
“不太好吧。”沈珂坐在绣棚边上低头皱眉,但想到秋叶那马虎又天真的模样,又不禁有些忧心。
她看向雀云道:“麻烦你了。”
雀云回道:“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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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云不知怎么办的,昨日晌午说要调查的事,次日早上那男人的生平就写在薄薄的册子上递了过来。
沈珂边惊叹于雀云的效率边翻看那册子。
这上头说仇春上年刚过了十八岁生辰,父母早年去世,他从外乡独自来京城过活,多年街坊们对他褒贬不一,不过倒对他的手艺一致认可。
合上册子,沈珂将其放在桌上想着,如今秋叶还小,以后不一定是和这个仇春在一起。
于是她对雀云道:“多谢你啊,只是此事你先别告诉旁人。”
雀云自然应了下来,沈珂也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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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册子沈珂当时随手放在床下的柜子里,平日里基本没人会动这边。
她根本没想到过此事竟会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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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秋叶从外头回来,洗完脸把自己拾掇干净后进屋见沈珂和灵川不在,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擦擦地。
平日里沈珂没强求她们做过什么,还会和她们一同洒扫屋子,活都是谁看见顺手就做了。
秋叶刚好擦到床边那时挪开了脚踏,顺便就想把床底下空柜子擦擦,免得积灰。
可当她抽出来看时,却发现里头竟有本蓝皮册子,上头大大地写着“仇春”二字。
捧起干净崭新的册子秋叶一头雾水。
她不大识字,一直以来沈珂都想教她读书,可她就坐不住回回都跑,她认些简单的字,复杂点的就只识得亲近人的名字而已。
为什么这里会有写仇春名字的册子。
秋叶心底下意识不安起来,她左右看看四周没人,将其偷偷塞进怀里又把柜子塞回去恢复原样后,收拾好水桶和布,秋叶捂着怀里的东西趁没人瞧见自己回来又从侧门溜了出去。
秋叶知道仇春识字,但并不敢把这个册子给他看,于是她就找上了前些日子刚探亲回来的蓝玉。
“蓝玉姐,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呀?”秋叶小声又急切地探头妄图从她的神情上窥探到什么。
谁知蓝玉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道:“哦,里面就是讲这个叫仇春的父母是何人,老家在何处,如今做什么活计住在哪——秋叶,你从哪来的这个“
“就是——”秋叶脑袋空了,“抄的话本子上的人。”
“哪家话本子写这么无聊的人。”蓝玉没起疑,只觉得稀奇对秋叶笑道,“你何时爱看话本,从前不是只爱看画册吗?”
秋叶从她手里拿回册子,她不会撒谎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话,也不敢去看蓝玉的眼,只能低下头顶着桌沿,又抬起来认真道:“因为很喜欢这个人。”
“哎,秋叶也大了,晓得何为喜欢了?”蓝玉摸摸她额头上被压出的红印子只以为她是在说喜欢那个画本子里的人,“也有心事了。”
秋叶又拿出那个册子来看,问到:“蓝玉姐,如果是你,你会因何事将什么样的人写在册子上,就像这上面一样。”
蓝玉抬头想来想,随后淡淡道:“一般王爷想了解谁,查谁,我大概会写成这样递上去。”
这话听得秋叶一阵茫然,待蓝玉再想问她时,她慌张找借口跑了。
徒留蓝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