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干冷得厉害,往年立冬时就该降雪了,秋叶蹲在门廊前眼巴巴地盼望着那点白雪花儿,终于在冬至这天盼到了。
雪积压了多日,来势汹汹地撒满整片天空,裹挟着雪的寒风像带了刀片刮过行人的脸。
外头露天的小贩都不敢再出来,大街上空无一人,静得室内能听见外头穿过窗棱带来响亮的“呼呼”声。
沈珂平日不畏寒,原本她对冬天没什么感受,直到这几天冻得地龙都烧起来,沈珂才意识到冬天真的到了。
屋内暖炉里炭火堆时不时传来“噼啪”脆响声,灵川在炉子上架起小锅煲了鸡汤快出锅了,浓香四溢。秋叶蹲在锅边看着金灿灿的汤上头还撒上几粒枸杞,馋得口水都快要滴到里面了。
沈珂正在教她院里那两名侍女学读书,偶然抬头望见秋叶那可怜的模样忍不住乐出声。
低头苦思冥想默不出诗词的那两个小侍女听到点动静就忍不住回头,还没看明白是怎么个事就跟着一块笑。
等汤终于煲好后五个人围到榻边一人捧着碗汤,喝汤的刺溜声和暖汤下胃的叹息此起彼伏。
“雪下了好几天了,明儿个要是停了咱们就能出去玩雪了。”沈珂捧着汤只觉得日子这么过下去不出什么幺蛾子是最舒服的。
几个小的嘴里啃炖烂的肉,口吃不清地应声。
汤过半碗,外头传来小小的敲门声,一开始几个人还以为是风吹的没理会,但门口敲门声不停。
沈珂和身边的灵川面面相觑心中疑惑,这天气谁还会来找事。
这么想着沈珂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条门缝,外头的风雪趁虚而入冻得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沈珂探头出来,正想问是谁时才看清外头的人正是雀云。
她意外地赶紧把人请进来。
雀云估计是从迟清晚那院来的,短短几步路寒风却吹得他周身裹满寒气,往屋里走上两步抖下来的雪落到地上化成了水。
雀云僵硬地朝沈珂行了一礼:“王妃。”
“你…算了你随便吧。”沈珂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雪正大,你怎么来了,迟清晚找我有事?”
灵川从榻边拿了毯子披到雀云肩上,雀云点头致谢后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道:“之前王妃让小人帮忙办的事妥了,那边人把纸契送来了。”
接过那温热的信,沈珂等了多日的事终于有了结果忍不住拆开信抽出里面的纸来看。
她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嗯——姐姐这是什么呀?”秋叶嘴里叼着勺子钻到沈珂身旁好奇地问道。
沈珂手指点上她的额头把她推到一边,先对雀云笑道:“辛苦你冒雪跑一趟了,这事既然办成了也不差这半天,你晚些来送也是一样的。”
雀云垂眼道:“还是希望王妃早日安心。”
“我们这边煮了汤你要喝点不?”沈珂指指那边的炉子。
那边坐着的两个侍女见到总管来局促地站起来举起手上的汤碗。
雀云向来严肃的神情好似被屋里暖化了些,他扯了扯嘴角行礼道:“不了,王爷那边还有事,小人先走了。”
说完,他眼微不可查地抬起望了眼沈珂。
沈珂看看门外呼呼的风雪,又看看刚进来还没暖和会儿的雀云有些犹豫。
最后雀云坚持要走,沈珂无奈之下塞给他个暖炉送他离开。
前脚雀云刚走,秋叶就凑了上来好奇撤住沈珂的胳膊问道:“这是什么呀这是什么呀?”
“铺子。”沈珂把东西塞回信封,忍不住地笑。
灵川也凑上来看,沈珂把她们拉到一边:“没事没事,你们接着吃去。”
沈珂不太懂田契地契交易,就前些日子拜托王府的总管雀云帮忙盘下这几间外地的铺子,钱从她的嫁妆里拿。
手里晃着这轻飘飘的几张纸,沈珂心里踏实了不少,接下来就看迟清晚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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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暴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雪停了,外头甚至云开见日,只亮不暖的光下院子里铺得那层雪像上好的绸缎。
沈珂就领着秋叶和那两个小侍女扫掉院子里的梅树上的雪,防止厚雪压断开得正盛的梅花。
几人这事干着干着就变了味道,秋叶率先抓起树上团散雪偷偷绕其中个侍女背后,猛得扔过去偷袭成功后转身就跑。
那小侍女脖后一凉,倒吸口凉气,毫不犹豫地跟另个同伴合伙抬起一块雪追着秋叶跑过去。
沈珂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原地看她们你追我赶地跑。
灵川对这事没什么兴趣,独自拿扫把将院门前的雪扫开,她听见那边吵闹的动静,忍不住驻足望去嘴边勾起笑。
“这是做什么?”
背后传来清悦的男声,灵川回过头发现正是迟清晚,他身披锦裘,玉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