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面上眼底飞出点绯红,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穿裹严实的鹤飞。

    男人缓缓地眨眼看向站在那面带淡淡笑意的沈珂,好想雪地都因她的笑变得温暖起来。

    他垂下眼犹豫一瞬,抬步走了过去。

    灵川俯首行礼道:“王爷。”

    迟清晚轻点头后朝沈珂走过去,他如果不瞎就能看到沈珂在看到他人的瞬间,笑容掉了下去然后迅速背过身去向秋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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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珂这边正乐呵,依稀听见灵川跟人说话的声音,就往那边看去,结果是迟清晚。

    突然见他,沈珂大脑空了下,没注意到自己表情的变化下意识转过身向秋叶走去。

    直到秋叶带雪的手拍到她的肩上,她才回过神。

    “姐姐怎么了?”秋叶拍干净手上的雪凑上去问。

    沈珂无言地摇摇头,深呼吸后准备好才转过身看迟清晚走得离自己越来越近。

    “什么事?”沈珂问道。

    迟清晚没说话,先垂眼看了她一阵,看得沈珂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她凑近了才闻到对面人身上传来清冽的梅花香,刚才还以为是树上梅花的味道。

    他又怎么了。沈珂心想。来向自己炫耀新熏香?自己真是嫁了个盲盒。

    正在沈珂胡乱发散思维的时候,迟清晚开口看向旁边,用眼神示意道:“进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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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迟清晚倒没再拐弯抹角,刚进了屋直接了当问道:“雀云帮你在外头盘了铺子?”

    沈珂坐到桌旁往未关的门外望,看秋叶如法炮制从背后偷袭穿着臃肿的鹤飞,她回头仰看迟清晚道:“对,你有意见?”

    迟清晚双手握成拳扶桌面问道:“为何?”

    “因我不想在未知的事到来时感到无能为力。”沈珂坦然看着他,“因我不想将来沈家真的出事时我只能袖手旁观。”

    迟清晚不是没想到这个理由,他张开口正欲说,可原本想好的说辞在看到沈珂淡然的表情时全部推翻。

    他这个时候应该说你知道的越多将来只会陷的越深。

    应该说你做得越多越容易被人盯上。

    他本该这样说,可他沉默了。

    沈珂嘴角扯开笑,轻飘飘的问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就什么都没有,到时候真有事,你会帮我吗?”

    “沈家没什么好的。”迟清晚道,“我为什么不会帮你?”

    沈珂:“你说的对,沈家如何说到底没什么好,也与我无关,沈家没了,与我如今地位有何影响?”

    迟:“没有,王府在一日,你就是还是你。”

    沈:“可若王府也没了呢?”

    迟:“……”

    迟清晚久久沉默不语,半晌他才道:“那你也会平安。”

    “不对,迟清晚,你与我结亲那天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笼里的鸡。”沈珂站起身看着他的眼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质问我?还是收回我手里的地契?”

    她言语间步步紧逼,迟清晚却不进不退地站在原地,双手垂下袖子遮住他握成拳的手。

    “我是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我可以帮你,沈珂。”迟清晚几乎可以是咬牙切齿,这是他头次喊她的名字。

    他垂下眼扫过她的脸,只觉得多日未见她变了许多。原本淡色的眉毛变得深些,眉眼间柔和了许多,年轻的面孔上竟能看出慈祥二字。

    在听到迟清晚说出那句话后,沈珂眼中的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意。

    她甚至都想伸手掐掐他的脸,原本看到就烦的脸此时看到竟也可爱了不少。

    她重新坐下,冲迟清晚指了指他腿旁的椅子道:“那你说吧。”

    迟清晚站在原地,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反应过来无奈地笑着,但还是坐下斟酌讲道:“尤家那事,牵扯颇多。”

    “我还是那天拿到那封血书后,才想明白的。”

    迟清晚提及此眼中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因为谁,他接着到:“信中之人叶重楼我曾说他做过丧尽天良之事并非虚言。”

    “前朝曾有秘药,能使人成瘾,飘飘乎欲仙。此药出于南疆,曾千金难求,成瘾者一旦食用便不能断,不然必将浑身疼痛难忍。无数人因此物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沈珂听到这下意识地眉头紧皱,这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像……

    迟清晚看出她的异样,问道:“你也知道此药?”

    “嗯,算是知道些。”沈珂含糊道,“你接着说。”

    迟清晚不做他想,道:“而叶重楼曾在我父皇手下与人交易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