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楼当初辅佐父皇上位,丧尽天良的事没少干,可我父皇上位也只给他太傅虚职。”迟清晚读完那封抄录的血书在手中抖了抖,“报应这就来了。”
“写的什么?”沈珂问道。
迟清晚将信递给她:“说尤家历代服侍皇家,鞠躬尽瘁,不想却因本旧账遭奸人暗杀,如今为保家人安危以命相告,希望能抓出罪魁祸首。”
拿过信沈珂也是一目十行:“尤家拿的账本是他父亲那辈做生意留下的,怎么说和现在都要隔了十年往上,怎么现在才事发。”
满不在乎的迟清晚随意地耸耸肩,站起身就去另一边厢房用饭。
这一遭还有许多事要想也就没什么胃口,沈珂就留在这边,粗略看过信又细看了遍。
她抬头看见蓝玉还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地饮茶,便问道:“吃过饭了吗?这么晚要你去忙,辛苦了。”
跟贼一样潜进官府偷东西,心理压力怎么想都不会小,
“吃过了。”蓝玉面色淡淡,习以为常的微微点头,随后她顿了顿有些不熟练地关心道:“王妃怎么不去吃?”
沈珂:“吃多了容易犯懒,还有这事在,怎么敢放松下来。”
此事据迟清晚说上辈子此时的尤家平安无事,为何这辈子就突然陈述冤情后吊死。
不过不管这人是他杀还是自缢,都是居心叵测,专门挑着皇子成婚的日子死,叫某些人想瞒都瞒不下去,平白叫两位新人遭了不少闲言碎语。
两人一时无话,蓝玉静静地为沈珂煮新茶。
半晌,蓝玉看沈珂专注梳理思路的模样犹豫道:“王妃,其实王爷也并非完全不清楚凶手为何人。”
“嗯?为什么?”沈珂一头雾水。
蓝玉欲言又止,眼神望向隔壁迟清晚的方向,垂眼喝了口茶。
看出她的迟疑,虽不知是为何但沈珂贴心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觉得他不上心,原来是已经有了成算——对了,我早些时候就想问你既然文武双全,怎么会来做人的手下?”
见她主动转移话题,蓝玉面色稍松,恢复从容的模样道:“当年我爹在江湖上得罪了人,连累刚生下我的娘亲四处奔波逃亡。”
“我娘抱着我逃到山上,恰逢卫贵妃娘娘与朝阳公主在那座山上礼佛,二位贵人救下我与娘亲,于我家有再造之恩。”
“当年我不懂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无法护得贵妃公主,如今只能为王爷解忧罢了。”
“我的身手是爹娘教的,文采是公主传授的,这份恩情蓝玉此生没齿难忘。”
意料之外的往事,沈珂掏出怀中贴身放着的双鱼玉佩,用手指仔细摩挲鱼鳍上头的雕刻的两个词,小声自问自答道:“原来朝阳是迟清晚姐姐的封号,那寒节是什么意思。”
“寒食节是王爷的生辰,贵妃娘娘曾为王爷取的小名。”蓝玉难掩惊讶地挑起眉,“这玉佩原来在王妃这。”
沈珂举起玉佩:“这东西有什么渊源吗?迟清晚求亲时送来的。”
提及此物,蓝玉语气变得僵硬:“啊,这双鱼玉佩原是大小两枚,贵妃娘娘祈福斋戒期间亲手为公主王爷做的,后来公主逝世,王爷就将两枚鱼玉佩拼到了一起。”
原本沈珂还怀疑这物的真实性,经此求证,她握这玉佩的力道都轻柔了许多,小心地将玉佩放回怀中,沈珂问道:“你说贵妃公主因朝廷勾心斗角而逝世,是怎么回事?”
蓝玉低头慎重考虑片刻,道:“这事王妃还是叫王爷亲自告诉您比较好。”
这样的私事不好随意传,沈珂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她低头手拂上怀里放玉佩的地方,隔着衣裳传来轻微温热的暖意。
两人面对面又闲聊了没几句,清脆的脚步声停在门外,鹤飞先敲敲门报自己的名,接着高声在门外道:“王妃,秋叶找到了。”
“好,我现在过去。”沈珂扶着桌沿站起来。
“对了,外头还找到个人……”鹤飞的身影在门外转了圈欲言又止道,“王爷说叫您去见一见。”
闻言,沈珂疑惑地皱眉,迟清晚能让自己见谁,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有说是谁吗?”
“说是……梅溪娘子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