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秋叶毫不犹豫立马激动地答道,“姐姐你要带我们出去玩了吗!”
“额…啊,差不多吧。”沈珂有些尴尬地低头继续写字,可下笔刚写两画总觉得心中郁闷,撂下笔道:“秋叶,你真的特别特别想去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说话间还加重了“特别”二字的语气。
可惜秋叶半点没听懂,傻乎乎地答道:“对呀对呀,其实今天早上去宫里回来的路上,鹤飞跟我讲了我才知道晚上京城街上可热闹了,从前没去过也没听过呢。”
鹤飞。沈珂听了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暗地里恨恨地咬牙。
于是夜里迟清晚叫鹤飞过来禀告马车已经套好时,沈珂正在看书,见他来了幽幽转过头道:“鹤飞,我问你,今早迟清晚是不是吩咐你叫你和我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啊?”
“哈哈哈哈…”鹤飞心虚地挠头尬笑道,“您在说什么呀,殿下在等您了,我先走了!”
说罢一溜烟就跑得没影,看来是被迟清晚指使着缺德事干多了,落跑起来轻车熟路的。
“姐姐,咱们真的要去街上玩了吗!”外头刚好拿针线进来的秋叶依稀听见套马车的事,激动地没等沈珂回答就原地转了圈。
事到如今,说不去那不是叫她失望吗?
况且沈珂想起秋叶跟自己说过,自己是乡下爹娘活不起了把她卖给人牙子,又给转卖到沈家。
没多大年纪尽吃苦,直到跟随沈珂去到主院才勉强算是过上好日子。
沈珂拍桌站起身:“当然去。走,王爷在外头等着呢。”
马车刚绕过官府大门便被人群堵住走不动,远处依稀能听见老人奄奄一息地哀啼,小孩沙哑的哭喊,以及女人已经哭不出眼泪的干嚎。
何等凄惨,令闻者不忍再看。
今日马车是曾经二人会面时套过的,又窄又小的那辆,因此也没人注意。
车厢内沈珂挑起帘子向哭声处忘去,只能瞧见人头攒动,她有些疑惑地想:今日中午迟清晚提到这事,她也顺道去问了蓝玉。
蓝玉说,早上她趁那边人都把精力放到劝说尤家夫人上时偷偷进去的,是眼看着尤夫人被劝走,没了时机才没找到尤当家的陈情血书和袖子里的东西。
怎么好不容易劝走的人又回来了。沈珂用眼睫毛想都能想到是谁干的——她将目光挪到正看册子的迟清晚身上。
迟清晚好似没察觉,含笑将册子伸过来问:“这是醉仙楼送来的,你瞧瞧有什么爱吃的。”
“……”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珂接过烫金菜谱,看两眼又头疼起来——她是能看懂这字了,就是这名字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什么“浓情画意”“娇莺戏蝶”“月光白”……
“你自己吃去。”沈珂真情实意道地将册子交还到迟清晚手上。
意料之中的反应,迟清晚笑着将册子上要点的菜圈好递出去给鹤飞,叫他先跑过去给醉仙楼的人让他们先备上。
他吩咐马夫等会把马车驾去醉仙楼附近等着,并拉着沈珂下马车。
摸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沈珂看四周人来人往,皱眉不禁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干嘛?”
“别紧张,说是出来玩,那今夜就是去玩,别想太多。”迟怜朝她眨了眨眼,手牵着她的袖口在人群里穿梭。
沈珂拗不过他,只能赶紧回头叫还在看热闹的秋叶跟上,害怕她在人挤人的地方丢了。
要出门时沈珂原本说也要带灵川出来的,但和秋叶的激动完全相反,灵川反应平平,淡淡地回说自己不喜热闹的地方就回拒了。
沈珂也不强迫,本来她也是被强迫的,所以就只说让她早点休息。
因而现在鹤飞去办事,自己和迟怜下了马车,到这人挤人的地方十分容易走散,秋叶又对着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丢她一个人怕是要流落街头。
所以沈珂跟着迟怜时一步三回头去看人在哪。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
前几步沈珂还能看见秋叶在人群里若隐若现的小辫,放心地跟着迟怜走。
结果刚出了人堆,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秋叶出来和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