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蓦地昏了过去。
原遗面无表情地甩开对方的手,他的血当然不能让鬼魂显形,只是诓对方的而已,长泽听到的呼唤声也并非死人显灵,而是中了溯回咒。
要是早把他带走,对方也不至于遭了他的道,非要这么固执地等这个答案。
恰好十五分钟到了,禁制仪式那边也完事了。戊己他睁开眼,露出了很明显的迷茫之情,大概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会儿的功夫,村里突然遭了洪灾。
“大师!大师!这边这边!”林风用力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戊己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旁边的尸体上:?
“先别管这个了,快上来,原遗没死。”林风招呼他坐上来。
戊己一手提了一个,带着王以桉和苹苹上了屋顶。
王以桉看着下面的惨剧,神情焦急,询问:怎么了?
虽然林风看不懂手语,但也能猜测一二,解释道:“河神从葫芦里跑出来了。”
长泽虽然被溯回咒困住了,但他留下的洪水和黑气无人管束,反而更加肆虐嚣张,不少村民都被卷进了河水里,在水浪中浮浮沉沉。
戊己皱眉看着这一幕,叮嘱林风:“看好,她们。小心。”
“我去,救人。”语罢,他不等林风回复,踩着拂尘就朝村民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和岁宝宝一起在水里捞人。
“好好好,大师快去吧。”
一个岁宝宝,再加上一个戊己,两人救人的速度相当快,不过片刻,落入河水中的村民都被救了回来。
万幸,只有十余个倒霉的村民被树枝和石头刮破了皮,受了轻伤,其他人都没有大碍。
岁宝宝施法帮他们烘干了衣服,消除了他们今夜的记忆,使其陷入昏睡中,然后放到安全的地方。
林风和王以桉他们也来帮忙,照料村民。
洪水被戊己止住了,慢慢退回河中。
原遗守在长泽旁边,他原本还担忧溯回咒能控制对方的时间不够,但幸好岁宝宝他们速度够快,刚好赶在对方苏醒前回来。
戊己指尖一弹,手中的拂尘应召而出,雪白的拂子毛将长泽死死绑在地上。
“自作,孽,不可活。”戊己冷冷拂袖。
岁宝宝上前将原遗手腕间的绳索打散:“有没有受伤?”
原遗摇头。
然后他就看见岁宝宝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了那个该死的布偶里面。
他被岁宝宝放在肩膀上,治愈法术在他体内流淌,驱散了魂体阴寒之气。
原遗侧头想说些什么,一转眼却看见了岁宝宝惨白的脸色,可眨眼的功夫,再看去的时候,对方已经面色如常了。
“你受伤了?”
“没有。”岁宝宝不看他,少见地有点生气,“我不是你,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原遗,上一次你身上有我的法术,我才能保证平安无事地把你的魂魄抽离出来。”
“但这次没有,你简直是疯了!你就不怕你真的死了吗?!你要是死了,我……”
原遗定定地看着逐渐消退的洪水,半晌,开口说:“我死了,你也不会怎么样的。”
“你要去救人。我死或不死,你都会去。”
岁宝宝哑口无言。
两人沉默间,地上的长泽又动弹了一下。
岁宝宝抬手又给长泽贴了几张定身的符咒:“长泽给自己下了燃灵之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但,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答案。
岁宝宝:“救。”
戊己也点头:“活着,去,赎罪。”
燃灵之术其实是不可逆的术法,但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固守刻板之辈,一个精通阵法一个精通道术,凑在一处一琢磨,还真被他们找到了法子。
岁宝宝学过一种阵法,叫做锁灵,可以保住一个人的灵魂不散,既然燃灵之法不可逆,那就等长泽的灵体燃烧到最后一刻,开启阵法,再放入戊己的葫芦里再温养一段时间,也能勉强活着。
他在村子里造了这么大的孽,岂能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说,你和衪作了什么交易?”岁宝宝蹲下身,逼问他。
长泽转开头,死死抿着唇,一副绝不开口的样子。
原遗猜测:“估计和那个跳河的人有关。”
他将在书中看到的那个故事简单讲了讲。
戊己若有所思。
“你们胡乱猜什么?”长泽恼羞成怒,“跟那个人根本没有关系!一点都没有!”
岁宝宝:“那百分百和跳河的人有关了。”
长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既然,没有抓到原遗,我宁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