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遗你别生气呀。”岁宝宝扯了扯他的裤脚,很小声的说,“刚刚警察联系王以桉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她的电话号码和住址了,我们马上就能帮苹苹找到她的主人了。”
原遗:“你的身份怎么回事?”他一个物灵在人间应该是黑户吧,怎么成了他的“家人”了。
岁宝宝眨巴眨巴眼睛,很有些心虚的味道:“你知道的,我会一点小法术……”
林风说话就没这么委婉了,直言道:“他说他是你哥。”
原遗立在原地大概静默了三秒钟左右,然后臭着脸,把裤脚扯回来,转身就走。
“别走,我靠,你先把我赎回去再走,哎!我又不是你哥!哎!原遗……”林风像是被掐住嗓子的尖叫鸡,想扯着嗓子喊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原遗停住了脚步。
一个宽厚的身影从内间走来,站在了原遗面前。
“哟,原遗,还真是你呢。”那人端着画有雷锋头像的陶瓷杯,微微隆起的肚子已经初见中年男人啤酒肚的原型了,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少年。
原遗喊了一声:“刘警官。”
林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蓦地抬起头,亲热地叫了声:“刘叔叔。”
“你小子,又闹什么事了?都跑到警察局来了,小心你爸妈知道。”刘警官虎着脸吓唬他。
林风顿时缩了回去:“不敢了不敢了,别告诉我爸妈。”
刘警官又把视线投向站在一旁安静当背景板的原遗:“怎么不跟着林风叫我刘叔叔了?”
原遗闭口不答。
刘警官猜可能是少年叛逆性作祟,也就没再多言。他本名刘德元,是警局里的队长,与人为善,上至警局,下至大街小巷,都对他风评极佳。
“小严跟我说等下有个叫原遗的要来警局领人,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
“来,坐,坐。”
原遗被半推半拉带去了大厅靠墙的一排铁椅子上坐着,对角线的方向就是那两个嗷嗷待哺的“犯人”。
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原遗头疼,但刘德元又是一副想要和他促膝长谈、叙叙旧的模样,摆明了不会轻易放他走。
“好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很经典的开头。
“上一次见你还是……”刘德元蓦地咬了一口舌头,刹住话头,觑了觑原遗没什么表情的脸,假装自己刚刚没说过这句话。
“你吃过饭了吗?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没吃的话我让他们给你也带一份。”
原遗:“不用,吃过了。”
“瞎说,你住那老居民区多偏,赶到这里来起码得两个小时,哪还有时间吃饭?”
“别想蒙我,小严可就是两个多小时前给你打的电话。”
于是原遗不说话了,只默默盯着他。
刘德元被他盯得发毛,挠挠背,决定再转移一个话题,视线一转,落到墙角那两个人身上,眼前一亮:
“听说你找到哥哥了,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原遗:……
没话找话就是这样的,总是能戳中当事人最心梗的话题。
林风闻言,想把龟缩在他屁股后面的岁宝宝推了出来,用力一推,人家纹丝不动自己倒是因为反作用力摔了个屁股蹲,哐地一声,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于是他当机立断,伸手指着岁宝宝:“他就是原遗的哥哥。”
全场视线立即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岁宝宝哈哈一笑,试图化解尴尬,最后挪到原遗面前,小心翼翼道:“弟,你还要我不?”
很符合人设,充满了千里寻亲戚的朴实感。
一片寂静中,一个高高瘦瘦的警官从值班室走过来,来到刘德元面前:“头儿。”
原遗看了眼他胸口的铭牌,姓严。
小严警官的视线扫过蹲在地上的两个人,压低声音道:“我们联系不到王以桉,她的电话打不通,地址也是之前的,她现在已经不住在那里了。”
“我们问了她家人,她父母都说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联系过了。”
小严的声音虽然小,但原遗离得近,岁宝宝又是物灵,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悄悄对视一眼。
他们再说下去岁宝宝和林风这两个闯祸精今天就回不去了,非得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不可。
原遗站起来,对刘警官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把他们带回去了。”
刘警官想了想,原遗和林风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必不会闹出什么作奸犯科的事,王以桉失去联系这件事大概率和这两个小子没什么关系,最多是误打误撞,所以没什么纠结就答应了:“好,你们留个联系方式,这几天不要出省,方便随传随到。”
原遗跟着小严警官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