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法,才能向衪许愿。

    衪的实力深不可测,相应的,世界规则也会对他做出限制,衪只能在和物灵交易时出现在人间,并且最多只能用五成法力,在完成交易后就必须得返回上界,灵媒阵法可以算作天平,他们在阵法中向衪许诺,以自己的魂灵弥补剩下的赌约,上天认可了,哪怕衪再不甘心也只能离开。

    “还是很抱歉啊。”阿留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弯着眼睛笑笑,“完整的灵媒阵法肯定会引起衪的注意,但补全阵法需要时间,我没料到衪来得这么快,害的你和水宝宝的受伤了。”

    水宝宝一直没说话,原遗用余光看了一下,发现他马上要憋不住哭了。

    “为什么?小麟?”水宝宝低头问那团只有指尖大小的黯淡烛火。

    有风吹过来,他伸手替小麟挡着风。

    小麟笑了,她看看替自己挡风的水宝宝,又看看原遗,发自内心道:“水宝宝大人,原大仙,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和阿留哥是一样的。”

    她们烛火和其他物灵不一样,火在哪里都能燃起来,她是在一盏莲花灯中诞生的,主人对她许下愿望,希望所爱的人皆能平安。

    这个愿望赋予了她生命。

    后来在江府书房,她替主人照亮心上人的眉眼,用那时还算明亮的光为他们撑起这份朦胧的爱恋。

    永清山的月老庙,她亲眼见证他们在神前许愿,互换信物,只求一世姻缘。

    从深秋到寒冬,那人送了很多封信回来,她替主人照亮每一封信,看着主人幸福,自己也感到幸福。

    可后来,顾清辰死了。

    她跟着主人从江府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李家,从凤凰垂泪的喜烛,变成了灵堂前那一抹长明灯火。

    但她的使命没有结束,主人离世后,她又回了江家,一直到许多年过去,江家也不在了,她就找到了阿留。

    在这个世界上,主人最后一件珍爱的物品。

    “我的使命要达成了,两位,请为我感到高兴吧。”小麟笑笑,声音带着很纯粹的开心。

    原遗看着面前那两道马上要消散的物灵,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把尚未干涸的血液抹在了阿留和小麟身上:“去上香吧。”

    幻境灵堂消失的位置就在那棵大榆树下,没想到兜兜转转,从京城到锦州,从江家到李家,江思粹最终留在了这里,和那座空宅遥遥相望的树下。

    水宝宝和原遗站在一旁,看着阿留和小麟虔诚地上香,有了原遗血液的加持,他们也能触碰到实体。

    水宝宝看着眼前的景象,低头靠近原遗,小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原遗记得阿留的愿望,谢谢原遗愿意成全他。

    原遗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我只是为了功德。”

    都说死鸭子嘴硬,面前这位嘴比死鸭子还硬,水宝宝撇撇嘴,没拆穿他。

    线香点燃,一阵风突然吹过,榆树的种子被片片吹落,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祭奠洒下的纸钱。

    风再停下的时候,站在原地的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衣公子,风度翩翩,腰配折扇,一举一动,端的是风流倜傥之姿。

    水宝宝被惊得屏住呼吸,站在面前的哪里是阿留,分明是早已故去的顾清辰!

    他下意识去看身边的原遗,却见对方一脸平淡,好像早就猜到了,见他看过来还伸出一根手指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跟你说过,阿留的行礼动作很眼熟。”

    “那……”水宝宝话没说完,就看见原遗对他摇了摇头。

    原遗又重新看向树下的白衣公子,问:“阿留,你见过顾清辰吗?”

    小麟也看着顾清辰,没有说话,神情中带着点惊讶,又带着点理应如此。

    阿留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恍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否认道:“并无。”

    “我诞生的时候,顾清辰就已经死了。”

    原遗继续问:“你的执念是什么呢?”

    个体物灵都因执念诞生,正如小麟是因爱诞生的,那么阿留呢?

    阿留想了想,说:“守,江思粹活着就留在她身边,守着她,江思粹死了,我就守着她的坟和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