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不知道江思粹埋在哪里了?”
“不知道。”这个问题阿留倒是回答他了。
原遗想了一下,再在这里和他干耗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去再研究研究那本族谱,兴许还能看出点什么。
“我先回去了。”
“大仙慢走。”阿留朝他行了个礼,目送他离开祖坟。
这边距离祠堂不算远,但绝对也算不上近,原遗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电梯,明亮的光束扫过路边的丛丛野草。
他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祖坟这边的野草还被人细心清理过,路面都被打扫干净了,更方便行人通过,他莫名想起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祠堂。
是水宝宝吧?阿留没有实体,李家村也不像是有其他人来过的样子,那就只能是他了。
他正琢磨着水宝宝这么做的意图,就见左侧方突然闪过一道身影,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撒在他身上,让他下意识闭上眼。
还没睁开眼,又是一张大叶子盖在他头顶上。
眼见着对方还有阴招,原遗在那人下一步行动前闪开了,下一秒,凝成一团的黑狗血就duang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操,怎么凝固了?”
原遗扒拉下头顶上的柚子叶,看着从身上掉下来的糯米,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你、有、事、吗?”他啪地一下把柚子叶砸在对方脸上,“大半夜的是想用毛血旺把我砸死吗?”
“我当然有事。”柚子叶顺着林风的脸滑下来,被他双手接住,当作扇子扇风。
“你这么晚了不睡觉,说什么出去扔虫子,结果一去就是大半夜,我顺着脚印来找你,却发现你跑我家祖坟来了。”
“那个红色的鬼也在,我看你在跟它说话,我就没靠近,后面那个鬼走了,你又在那里自言自语。”
“你很诡异你知道吗原遗?”
原遗被噎了一瞬:“你找我带糯米和柚子叶干嘛?”
林风也被他噎住了:“额……大师让我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你最近变得这么迷信?”原遗看着地上那一坨黑狗血,“这东西,也是大师卖的给你的?”
“对,不过可能是因为温度太高,它有些凝固了……这不重要。”他紧紧盯着原遗,问,“你和那只鬼到底什么关系?”
“我总觉得你们两个有奸情。”
“奸……”原遗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刚刚和阿留说话都没这么艰难,他居然忍了这个人十几年?
“合作,只是合作。”他强调这两个字,既然对方已经撞见了,他就干脆直说,否则以林风的性格,不搞清楚真相前肯定天天闹腾。
他把水宝宝、物灵还有攒功德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最后总结:“不是什么好事,你别掺和进去。”
林风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总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自家信奉科学的发小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假得像真的一样。”
原遗:“你最好认为这是假的。”
“这可不成。”林风猛猛摇头,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啪啪作响,“好兄弟就要有难同当。”
“要找我家祖宗的尸骨是吧?包在我身上。”
林风说得信誓旦旦,但实际真找起来,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们躲在隔间,把族谱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对江思粹的记载也只有御史台之女,十九嫁与李家长子,七年后因病身亡,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
眼见天马上就要亮了,急得他嘴角都要长燎泡了,恨不得打电话去问问自家老爸,知不知道祖坟里没有祖宗这回事。
“我知道了!”林风在祠堂走来走去,不知道想到什么,把正在闭眼假寐的原遗给摇醒,一脸兴奋,“我可以画个寻物阵法,没准对尸骨有用。”
原遗一时不知道该谴责他把自己祖宗说成“东西”,还是惊讶于他会画这东西。
林风挤了挤眼睛,自以为很低调地说:“不用太膜拜我,我也算得上博览群书了,这点都是小意思。”
他撅着屁股从行李箱里一件一件扒拉出画阵法需要用的东西,原遗看着地上颜色诡异的玻璃瓶、散发着不详味道的黑糊糊,以及看不出来源的几团布料,发自内心地产生怀疑。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林风注意到了头顶视线,“自家人不害自家人,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
原遗心说他信得过别人信不过他。
林风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你等会儿退开一点哈,别伤到你了。”
他用朱砂在地面画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阵法,再把掏出来的古怪东西分别摆在东南西北,最后,郑重地拿出一颗石头放在阵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