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林风挠了挠头,看看他,又看看牌位,“这不是明摆着写在上面的吗?”
“那在此之前呢?在这位之前的人,牌位为什么不在这里?”
他这个问题问得毫无来由且莫名其妙,林风瞪了半天的眼,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咋知道。”
李芸从隔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东西,听见他们的对话笑了笑:“林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父母搬去城里了,当然不记得。”
“我们这座祠堂供奉的牌位不是完整的,几百年前,李家一位祖宗带着江思粹从李家分家,搬到了这里,后来才建的祠堂。”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原遗:“喏,都在族谱上写着呢。”
“对,”林风回忆了一下,一拍脑门,“我爸好像给我讲过,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蹭到原遗的身边,也去看那本族谱,问:“他们为什么要分家啊?”
“不清楚,”李芸耸肩,“可能是相处不来?”
到底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没有准确记载是很难留下来的,族谱也只记载了他们分家这件事,未曾提及其缘由。而且就算是留存下来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无论是故人还是故地,都故去了。
“早点休息吧。”连续开了两天的车,她也累得慌,锤了锤手臂,就近找了个位置靠坐下来,闭眼准备睡觉。
原遗和林风看见她眼底的青黑,下意识放轻声音,两人对视,一个去关好门窗,一个去熄灭烛火,也歇下了。
虽是四月份,天气还有些寒凉,但合上门窗,还是能从密闭的空间中寻得一丝温暖。
这样安稳的宁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原遗并没有睡着,他盯着祠堂里唯一一盏还在跳跃的烛火出神。
江、思、粹?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
就在他仔细回忆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原遗……”
“原遗……”
尖细的女人声音在祠堂回荡,外间恰好吹来一阵风,掀翻了外檐的瓦片,摔碎在地,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谁?”他不动声色地撑坐起身,凝视注视着四周。
“是我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
烛火忽地明亮起来,照亮了倒映在墙上的巨大身影。
似妖似魔,非人非鬼。
辩不出人形的影子还在变大,朝他们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原遗屏气凝神,环视四周,李芸和林风都还在熟睡,丝毫没有感知到危险在逐步靠近。
他把右手背在背后,毫不犹豫地掐住离他最近的林风,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嘘,别叫,有……”
“哎呀,原遗大仙,你终于看到我了。”
“我是烛火物灵小麟,我们在召唤阵法见过,你还记得吗?”少女轻笑一声,烛火蓦地变小,回到一开始拇指大小,墙面上恐怖的影子也跟着缩小,火焰凝聚成她流畅漂亮的身形。
见原遗总算是注意到了她,视线落在了她身上,还激动地晃了晃。
原遗:……
一片沉默中,林风悄悄把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拉下来,压低声音,两只眼睛不停往四周看,紧张地问:“是不是有鬼?”
“……没有。”
“那有什么?”
原遗严肃地和他对视,右手握成拳举在他们中间,一本正经道:“有虫子。”
林风:“?”
没等他提出疑问,原遗就抢先一步站起来,伸手拿起一旁的小烛台,对他说:“你继续睡,我去把虫子扔掉。”
林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出了门,嘀咕了一句,拿外套盖住自己翻了个身又睡了。
另一边,原遗带着小麟离开祠堂,等走得比较远,确认不会让里面的人听见他的声音,才询问道:“有什么事?”
橘红色的烛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它艰难道:“是……是水宝宝大人……”
原遗伸手替它挡风:“他找我?”
“对的。”小麟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眼,“就在李家村祖坟那里,大仙快去吧,大人在等您呢。”
大半夜去别人家祖坟?水宝宝什么毛病?
原遗把它放回窗台内:“我等下就去,你知道他找我干什么吗?”
“应该是为了阿留哥的事情吧。”小麟的声音低落下来,“他的时间不多了,水宝宝大人一直在给他找续命的法子。”
“续命?”
“嗯,其实我们的寿命和法力是等同的,理论来说,只要水宝宝大人一直给阿留哥输送法力,就能达到续命的效果,只是……”
小麟蓦地停下话头:“时间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