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顾钧并未在楚离处待多久,和楚离说完话后,就回了席面。席面上,瑞王已然喝得有些醉了,见他回来,拉着他,低声道:“那安宁郡主,真是来求亲的?”

    顾钧扶着他,回:“孟溪年纪尚小,哪懂什么爱恨,不过是我幼时对她好些,她就错认了我罢了。”

    瑞王打了个酒嗝:“西京城..嗝...”话没说完,顾钧就打断道:“瑞王叔,您有些醉了。”

    瑞王抬眼看他,眼神中却是一片清明:“当年...”

    顾钧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瑞王叔,喝杯茶,醒醒酒吧!”

    瑞王似乎一下清醒过来,哦哦两声,接过茶杯,笑了笑:“好小子...”

    说话间,有人过来敬酒,瑞王就势趴在桌上,说自己有些醉了,趴会儿便好,拒绝了顾钧说带他去侧厅休息的提议。

    来敬酒的是谢武的旧部,原在威武军中任职,谢武死后,威武军重组,有些去了安西军,有些被下放到各州府,有些则是留在了京中。

    “少帅,一别多年,恭贺您新婚大喜!”领头的姓林,叫林誉,如今任禁卫军副将,算是留京的人中混得最好的一个。

    顾钧放下杯子,换了个大碗,倒满后对众人回礼:“各位兄弟,一别多年,各位辛苦了,今日同乐,不醉不归!”

    众人干了这碗酒,林誉说:“想当年,大帅还在时,您都才这么高!哈哈!”林誉在胸前比划了下,丝毫没有顾忌。

    顾钧也不在意,林誉是原来谢武身边的副将,只比谢武小不到十岁,对他来说,确实算是叔叔辈分的。因此笑着道:“可不是吗,还要多谢诸位兄弟,以往对我的关照。”

    人群中有个瘦小些的,同顾钧一边大,原是军中斥候,腿脚麻利,跟了林誉在禁卫军中做些运送消息的活儿,听了顾钧这话,悄悄碰了碰林誉的后腰。

    林誉感受到他动作,这才回过神来,讪讪道:“属下口无遮拦了,请少帅恕罪。”

    顾钧爽朗一笑,吩咐人拿酒来,给林誉斟上一碗,又给后方的众人添满,这才端起酒碗道:“各位兄弟,我顾钧从军十数年,少不了各位兄弟对我的帮衬和关照,如今我成家立业,敬各位兄弟三碗。”说罢连干三碗,几人见了,也端起酒碗回敬:“祝少帅新婚大喜,福寿安乐。”

    酒过三巡,席面渐渐散了,顾钧叫来于媪,让她安排有些喝得醉的在闲置的院子内住下,又派人套了车,送瑞王回去,自己则是亲自扶瑞王上了马车。

    瑞王走路都有些不稳,两个女儿跟在后面,少言寡语的。瑞王拍了拍顾钧的手,醉醺醺的说:“王叔年纪大了,自从回了京,也少与自己的孩子见面了。”

    瑞王一共四个孩子,先头有两个,都是生下来就早夭了。直到与瑞王妃成婚十年后,才终于活成了一个。如今,这位世子也已经娶亲,同夫人在沙洲任长史,已多年未曾回京了。

    “我这两个女儿,如今还没有着落,洛京的人家,我倒是相中了几个,可惜,家中的儿郎,都差了些。”

    瑞王是真喝醉了,顾钧想,否则怎么会和他说起二位侄女的亲事。

    “若是你有看得上眼的,也只管荐来,我也多给孩子们选选。”

    顾钧嘴上应承道:“那是自然,子侄们的婚事,我自会放在心上。”

    行至马车前,瑞王回头看着他,拍着他的肩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六啊,你辛苦了。”

    顾钧眼神暗了暗,低头应是。

    送走瑞王后,惊风来报,说孟溪醒了,在房中大吵大闹,司画和司棋降她不住,司画还被她抽了一鞭子。顾钧今日本不想多理睬孟溪,可见她这般闹腾,也有些生气,径直去了霜院。

    霜院内,还没进内室,就听到孟溪摔打东西的声音,顾钧走进,见司棋在旁边,不敢靠近她,只是默默守着。门外有惊风惊鸿,她出去不了,只能在屋内摔摔东西泄愤。

    见顾钧来,司棋迎上去,说:“王爷,郡主她...”顾钧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问:“司画怎么样了?”

    “抽在了脸上,于嬷嬷带她下去上药了。”

    顾钧听完这话,抬脚就进了屋子,惊风担心他,忙跟在身后。

    屋内,孟溪正举着鞭子乱挥,顾钧空手接住,把手心勒出一道红印。孟溪张口就骂,看清是他后,才收敛了些,眼泪挂在睫毛上,扑簌簌地往下掉:“表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钧握住自己的手,怒道:“我今日没有对你用军中大刑,已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

    孟溪猛地倒退两步,似是被他的话镇住:“为什么..为什么...”

    惊风给顾钧搬来个凳子,顾钧就势坐下。孟溪的鞭子尖一截嵌了细刺,打进肉中,比普通的鞭子要疼上好几倍。

    “私传军信,你可知是何等大罪!你在信上写的那些话,等同谋逆!若不是我让楚离换下,你以为你还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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