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夫人命她盯着二娘子,她就没回过房。我夜半起身,发现她不在,出去寻过,没见着她。”

    谢知翊拂袖,素锦正在给她梳发髻,吓了一跳。

    “在谢府里,还有我的人不见了的道理。”说罢,正要出门,姚曲苓推了门进来,见她脸色不好,问:“哟,三娘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这般气恼?”

    谢知翊看向她的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生硬:“夫人,您怎么来了?”

    姚曲苓笑:“这不是你今儿出嫁,我也刚过府来,有些庶务还没厘清,怕有作得不周全的地方,特意向太后娘娘请旨,请了位侍仪来帮我看顾着些。”

    谢知翊扯出一抹笑:“二姐姐回府来了,夫人知道吗?”

    姚曲苓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下说:“是那位同前任给事郎宋老爷的大公子成婚的二娘子么?”

    谢知翊听她说了这么长一串,仿佛是特意表示与谢桐安没什么往来,心里直冷笑:“正是。”

    “二姐姐前几日直冲进我们院子,我还以为谢府把下人都遣散了,否则怎么有人冲进后院来了,都没个婆子家丁拦一拦?”

    姚曲苓笑容一僵,缓了缓道:“这怪我了。原是在郡王府时,我随性了些,不常差人守夜,既然将军府有这规矩,我日后再差人守着就是。”

    “这倒不必了。日后这府里就是夫人做主,自然是随夫人的规矩。”言语之间,全然不把谢骞当回事。

    姚曲苓对那侍仪使了个眼色,于是那侍仪上前一步:“三小姐唤奴婢孙侍仪便好。”

    谢知翊挑了挑眉。

    孙侍仪?和那位宫里来的孙妈妈,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谢知翊福了福身,算是对孙侍仪的回礼,又转头对姚曲苓说:“二姐姐在侧院,她一人无人照料,请夫人帮我照看着些。”

    她这话的意思是要姚曲苓去侧院,姚曲苓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只对孙侍仪吩咐道:“那就辛苦侍仪,多多替我照顾着些了。”

    孙侍仪福身:“是,夫人。”

    姚曲苓一走,素锦就上前,将手里的梳子递给孙侍仪,孙侍仪接过,正要说话,燕娘就端了盆水进来,边走边说:“小姐,请您净手。”话音刚落,燕娘脚下突然打了个绊,一盆水直接泼到了孙侍仪身上。

    “诶哟!这可怎么弄得,都是奴婢不小心,侍仪可别怪罪。”燕娘说着,素锦又适时上前,扶住孙侍仪:“侍仪,您衣裳都湿了,还是随我来换一件吧。”

    孙侍仪面有怒色,又不好发作,看了谢知翊一眼,说:“那还请三娘子等上我片刻,奴婢换件衣裳就来。”

    谢知翊:“侍仪且放心,全听侍仪的。”

    素锦领着孙侍仪走了,谢知翊招一招手,素影和素茵走上前,谢知翊对素影道:“今日人多眼杂,姚曲苓认得你,你就别离了我。”又转头对素茵说:“素茵姐姐,你换身谢府女婢的衣裳,去府里到处找找,素雁一夜未归,恐怕是姚曲苓的人抓住了。”

    素茵称是,走了出去。

    素影问:“夫人,姚夫人那?”她欲言又止,谢知翊知道她是担心素雁,摇了摇头说:“宫里本来就来了一个孙妈妈,这会子又遣个什么侍仪来,恐怕还不止是姚曲苓的意思。若此时贸然请王爷出面,恐怕会授人以柄。这到底是谢府,素雁是王府里出来的人,她胆子再大,应当也不会这般轻易动手,还是待素茵去找找看。”

    素影:“多谢夫人。”

    谢知翊往外面看了一眼,时候还早,这会子来的,估摸着也都是谢骞官场上的同僚,还有些想攀附信王府的人在,谢知翊又低声对素影说:“待素锦回来,你告诉她,看着谢桐安些。”

    素影福身道:“属下知道。”

    孙侍仪没耽误太多会儿,回来了见谢知翊乖乖坐着,还舒了口气。

    “三娘子,奴婢先为您开面。”

    谢知翊点点头:“有劳侍仪。”

    “侍仪手法如此娴熟,让您为我开面,可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孙侍仪笑了笑:“三娘子今日一拜过堂,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信王妃了,奴婢为您开面,才是奴婢的福气。”

    谢知翊问:“既然太后能让您来助夫人合礼,相必您是最得太后器重的。”

    孙侍仪面色不改:“宫中服侍贵人,何谈器重,只要贵人高兴,那便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福分。”

    谢知翊笑:“瞧我,如何敢谈论宫中贵人之事,请侍仪别和我见怪。”说罢,对素影点了下头。素影上前递上一只雕花紫檀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金簪。

    “今儿是福日子,还请侍仪一道高兴高兴。”孙侍仪往门外看了眼,忙收起来:“多谢三娘子。”

    “对了,我前几日见夫人身边有个嬷嬷,也说是宫里出来的,也姓孙,不知侍仪可认识?”

    孙侍仪僵了僵,道:“那是我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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